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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16 上地五年 之 南口篇上地五年 之南口篇
离开南口已近半年,对于一个住了5年的地方,难免有些怀念。 上地南口虽说在5环开外,但靠着科技园,且紧邻城铁线,倒也算人丁兴旺。 走之前,那里还开了华联,现在估计也是熙来攘往了吧。 宿舍楼是公司租来的,应该是90年代初的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能租不能卖。墙壁比较薄,梅雨季节,有的地方还会渗水。时间久了,变了颜色,远看去,竟像是贴了中国画的壁纸,颇令人玩味。 小区不大,但设施倒也周全。两栋白楼一前一后围成个口字,中间空出片地来,盖了车棚,立了路灯。还有小贩搭了些简易棚屋,平时送水理发,买卖日常用品。其间还散落着几个健身器,两棵春天会开花的树。 门口有传达室,记得刚来时,还是年轻的小伙子做保安,遇到提着大包小包进出的,都会询问一下,很负责。有善良的同事去嘘寒问暖,小伙很憨厚的说,没办法,物业交代了,一定要小心谨慎,这院子里都是出租户,可不能让任何人在没结清房款前就跑了啊。 后来,据说物业嫌招保安费钱,于是找来几个退休的老头看门,老爷子们冬天披件大衣在门房里睡觉,夏天在穿个背心在门房口摇扇,个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宿舍楼后,是体育大学的马术训练场,很有几匹好马。高头皓齿,体健毛亮,跑起来,尘土飞扬,煞是壮观。 过了体大,再往南两站地,就是颐和园和清华大学了。 所以,总体说来,上地南口是这样一个地方: 中关村科技园核心商圈,上地开发区南部门户,城铁边,南北通透,低层薄板,封闭式小区,24小时保安,绿化好,精装修,毗邻皇家园林,坐拥体大,鸟瞰清华,。。。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宿舍,上地南口8号院。 小区门口有个小黑板,平时做信件通知栏,总能在上面看到一些熟悉的名字,有的人已经离开南口很久了,却还是有信件不断寄来。也许是忘了变更地址,也许根本就未曾离开。 布告栏上的名字 看着你的名字 想起你的样子 恍惚间 就回到过去的日子
那时 我们年少 从没有害怕的事 总觉得 天地悠悠 任我风流 迟早变超人 拯救地球
那时 我们轻狂 从不考虑理想 老子姓人名才字栋梁 走到哪里都是榜样
那时 我们张扬 即使T恤发了馊 球鞋露着脚趾头 照样叫嚣着去踢球 出一身臭汗后 再点几个肉串 喝几杯小酒 面酣耳热中 让笑声充斥整个街头 偶尔 也有孤单的时候 感到寂寞烦忧 不知道 我这匹千里马 是否能遇到伯乐一展身手
不知道 家中的父母 是否还操劳依旧
不知道 长发飘飘的她 是否会为自己停留 就这样 时间 一点点的溜 我们 一步步的走
终于明白 兄弟 不是你做了什么头 我当了什么总 在推杯换盏中 说个不休 兄弟 是在模糊的未来前 即使一无所有 还能彼此鼓励 舔舐伤口
终于明白 很多事不能强求 生活这杯酒 并非总是香醇爽口
终于明白 有些人 注定漂泊 有些事 注定不会有结果 有些地方 注定只能是经过 宿舍都是普通民居,有两室或三室,每人一室,共用厅,厨房和卫生间。每间卧室都有一扇窗,相对于狭小的卧室而言,这个窗堪称硕大。 四季的风景挂在墙上 我有一间小屋 墙上有一面大窗户 四季的风景在这里演出 窗外 有蓝色的天空 偶尔飞过艳丽的风筝 长线的那头 跑过追它的玩童 窗外 有血色的泥土 却看不到成形的路 窗外 有棕色的骏马 马蹄声声如战鼓 骑士 从来不畏艰苦 哪怕迷雾 哪怕无路 只管前行 永远不问归处 窗外 有白色的大雪 雾霭重重 冰封了岁月 风霜阵阵 麻木了知觉 窗外 有紫色的闪电 炫目光芒如出鞘的神剑 雷霆一击 引山河巨变 窗外 有绿色的大树 枝繁叶茂像护犊的父母 再大的风雨也能拦阻
我有一间小屋 墙上有一面大窗户 五彩的世界从这里目睹 每年4,5月间,春暖花开,憋了一个冬季的鸟儿也开始放声歌唱。甚至半夜里,也总会为不知名的鸟叫声吵醒。窗外的枝头上,更不时有鸟飞落。慢慢的,这场景在记忆里便生了根,宛如心上的一面窗花。 窗外的鸟 昨夜没睡好 皆因一只鸟 它在咕咕叫 我瞪大眼泡 虽然我爱鸟 但我要睡觉 为了睡好觉 我要杀了鸟 公司为每个员工配备了基本的生活设施,计有床,桌子,椅子,书柜,电扇等各一件。没有衣柜,只有书柜,想来公司是希望我们多读书,少逛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吧。 书柜上的门把手 我们是书柜上的两个把手 我在左 你在右 天天厮守 我们是书柜上的两个把手 我们有同样的外表 身段 甚至结构 一切都完美的足够 我们是书柜上的两个把手 我们生来是为了开门顺手 打开门 就打开了通往知识圣殿的入口 打开门 我们也就分开了手 我们是书柜上的两个把手 我们可以相伴熬过时间的沙漏 却终不能逃脱命运的手 我们是书柜上的两个把手 把手 把手 只能肩并肩 不能手把手 同样是公司配备的设施,电扇就属于硬通货,只有个别宿舍有。而在办理退房手续时,公司的账面上居然没有记录这唯一的电器。可怜的电扇,就这样没名没份的陪我度过了5年的酷暑。 风扇与电的爱情
当秋天的叶舞出第一抹黄时 我们分开 当冬天的雪画出第一道白时 我们伤怀 当春天的花沁出第一缕香时 我们忍耐 终于 终于迎来了这一夏的恋爱
在导线连通的刹那 你快乐的放出蓝色的火花 我则激动的颤栗 心中不禁充满酸甜苦辣
在这一年中四分之一的时段 我们将紧紧相伴 用最幸福的旋转 把炎炎热浪驱散
风 是我们爱的结晶 看她用清凉的心 飘向四方 将每个角落里的悲伤抚平 从此 这世上再不会有天阴
所以 所以 不要觉得相聚短暂 哪怕只有这一年中四分之一的时段
再长的离别 也挡不住厮守的信念 再短的相聚 也能见证永恒的誓言
就让我们 用祝福替代分开 用思念淹没伤怀 用期待填补忍耐 只为那 一年中四分之一的时段 在世界上所有的墙壁中,南口的墙,如同苹果的MacBook Air在笔记本里的地位,薄,那是相当的薄。 而楼道里的灯都是声控灯,要想让它亮,你得先整出些声音。 所以,超薄的墙壁,声控灯,总加班的IT民工……所有这些凑在一起,我想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楼道里的灯 天上的星 亮晶晶 一颗两颗三颗 数不清 最爱这样的夜 风轻云淡人儿近 你我携手去踏青 嫩草依依香味沁 甚至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看那萤火虫 在深蓝色的幕上 画出亮丽的风景 哦 我爱这浪漫的精灵 咦 哪里传来轰隆声好似雷鸣
楼里的灯 冷冰冰 一声两声三声 唤不醒 最恨这样的夜 风轻云淡人儿静 个个都把周公请 绵绵鼾声钻人心 甚至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只剩我 默默的在路上行进 一个人形单又孤影 头上还盘着几只蚊蝇 嗡嗡嗡的一路狰狞 可怜七尺男儿汉 刚让老板吸了血又要被他们叮 唉 我恨这些飞舞的妖精 紧赶慢赶的往回奔 好躲避星星们嘲弄的眼睛 终于进了楼 却发现灯又坏了也无人来问太平 我一咳二跺三唱歌 它就是不理不睬不放光明 嗯 哪里传来了唾弃声 句句好像都在给我听
呔 我早早入梦见周公 费劲口舌才请他把线引 牵出闺女来与我交流感情 周家姑娘模样儿俊 身段窈窕娉娉婷婷 语声酥软燕燕莺莺 正与她聊的互为知音 要手挽手一起数星星 你却噼里啪啦一通扰 好似公鸡打鸣 惊散鸳鸯不解风情 又如何不将你 视作眼中钉
唉 我只是想让归途多些温暖的光明 好抚慰我那受伤的心灵 又怎知你梦中会有如此玫瑰色的风景 我一身疲惫也很艰辛 请你 莫怪我这可怜的人 要怪 就怪这墙壁太薄 不能隔声音
嗯 你说的貌似有理 倒也令人同情 都是IT的老民工 谁也逃不过加班的命 好像那科学家养的小白鼠 吃穿不愁快成精 终究还会被拿上台做试验品 大家辛苦卖命 无非为把钱挣 好早日买房一小坪 不求大来不求新 只盼它墙壁厚厚能保安宁
出了南口,有一条往北延伸的小路,沿着它,穿过五个路口,两个红绿灯,会有一个叫得实大厦的地方,那里有我们曾经奋斗的时光。而今,公司已经有了自己的威盛大厦,不过那是在五道口了。于是再也没有走过这条小路,不知道现在的秋天,是不是还像从前,落叶望不到边。 叶子的离去 叶子的离去 是风的追求 还是树的不挽留 这个问题已说的太久 为什么 为什么叶子的离去 一定是为了他人的缘由 也许 也许只是为了自己的守候 有时总想,如果不是在南口,我又会飘在什么地方?如果不是做研发,是不是会经历更多的风浪?如果可以重来,现在又是什么模样?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如果了。可多一些如果又有何妨?至少可以让生活多一些浪漫的想象,在追逐岁月的道路上,有个歇脚的地方。
如果 如果 不能做飞鸟 就让我做一只羽毛 让风带着我踏遍天涯海角
如果 不能做游鱼 就让我做一株海藻 在光与潮的涨落中 化做斑斓的珊瑚礁
如果 不能做野花 就让我做一根稻草 和兄弟姐妹们一起 扎个人偶 竖在麦田里 憨憨的笑
如果 不能做大树 就让我做一芽春苗 在细雨的浸润下 绽放出春的骄傲 如果 如果我什么也做不了 就让我就去寻找 我相信 付出了就有回报 再孤单的灵魂也需要依靠 总有个城堡等着你 去跳自己的舞蹈 如果 不能给你庭台院道 就让我给你唱一首歌谣 为你驱走所有落寞的寂寥
如果 不能给你珍珠玛瑙 就让我给你一个拥抱 让心跳碰上心跳 撞出炽烈的宣告
如果 不能给你华服锦袍 就让我给你一个微笑 让我们一起 微笑着面对困苦 悲伤 还有生活中更多的美好 这就是我们的宿舍,上地南口8号院。 简陋的甚至有些破落。 在这里,我度过了5年的时光,难免快乐,难免悲伤,却鲜有风浪。这五年依然属于成长。 再见了,上地。 再见了,南口。 再见了,过去的五年。 二零零八年七月十三日 2008/1/22 威盛五年2002年7月16日入职威盛电子。
当年尾牙一无所获。
2003年,第一次出差台北,第一次远游。
当年尾牙抽中千元红包一个,转手送给小外甥做压岁钱。
2004年,疯狂参与公司各个社团活动,周一乒乓球,周二篮球,周三健身,周四足球,周五打牌,周六日游戏睡觉。
当年尾牙被阳光普照200元,嗓子喊哑。
另因帮公司拍摄尾牙花絮,获纪念小包一个,后与同事更换为玻璃茶壶,直到3年后才用。
却在一个明媚夏日的午后,失手砸碎,总共用了1个月。
2005年,开始着迷于四处游历,也确实去了不少地方。
当年尾牙,抽中500元红包一个。
2006年,在台北出差,没参加北京尾牙,继续被阳光普照300元。
这一年很混沌的度过。
2007年,趁公司搬家之际去了湖南,在凤凰的桃花树下,祈求桃花运。
这一年的7月16日,来威盛5年。
这是独一无二的一年。
这一年的尾牙,于2008年1月21日举办,抽中千元红包一个。
2008是奥运年,
于是,
我在奥运年获得了一枚金牌,
威盛五年奖。
来威盛五年,
做了个一辈子也做不完的项目--RAID;
还写了几个一辈子也解不开的BUG;
更交了许多个一辈子也忘不了的Friend。
留个记号,以示纪念。
2007/4/13 上地五年之得实篇
上地村,位于北京西北角,五环外,高新开发区。 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一个地方,一呆就是五年。
每次有人问在那里工作,答曰:上地。几乎所有人都会当作是上帝。 上帝啊上地 上帝有个伊甸园,
上地七街的得实大厦,就是我们工作的地方。楼的周围栽满了月季花,一到花季,色彩斑斓,花团锦簇。 李安说... 李安曾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青冥剑。
大楼的后面,有一个车棚,每天骑车上班,再骑车下班。生活就是从一个车棚到另一个车棚。 楼后的车棚 楼后的车棚里的灯,亮着; 走在这楼后的车棚,
工作累了,到茶水间吞云吐雾一番,是很多人的挚爱。 吸烟室的黄座椅 曾经, 突然发现,
工位和工位之间,相隔一条窄窄的步道,从一头望去,似乎也很漫长。 工位间的步道
你若喜, 偶尔, 天天早早的来,
每到周末,公司都会有下午茶歇,提供一些甜点饮料,以供大伙暂停休息,聊天扯淡,提升阶级感情。但每次的准备活动和收拾残羹剩饭都是一项巨大的体力活动。感谢那些为此付出的人们。 果盘的爱情 ——致为我们不辞辛劳准备茶歇甜点的助理
苦苦盼着你, 终于见到你,
公司三层,有一个没有顶的会议室,19会议室,算是室内露天,因为离的近,基本上算是软件组的专用会议室。 19会议室 在这个开放的会议室, 如今,会议室已拆了, 只有哪室外不时飘来的脚步声,
大厦的三层有一个平台,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通风孔,透过玻璃望去,更引人注目的确实扬沙天气和小雨在窗上留下的痕迹。 窗上的尘埃 生活并不总是充满阳光, 但问题并不只意味着悲伤,
再见了,得实大厦,再见了,上地七街,再见了,过去的五年。 2007/3/22 悠游台岛之中台湾(一) 盈盈日月潭悠游台岛之中台湾
盈盈日月潭 “日月潭是我国台湾省最大的一个湖。它在台中附近的高山上。哪里群山环绕,树木茂盛,周围有许多名胜古迹。 日月潭很深,湖水碧绿。湖中央有个美丽的小岛,叫光华岛。小岛把湖水分成两半,北边像圆圆的太阳,叫日潭;南边像弯弯的月亮,叫月潭。 清晨,湖面上飘着薄薄的雾。天边的晨星和山上的点点灯光,隐隐约约的倒映在湖水中。 中午,太阳高照,整个日月潭的美景和周围的建筑,都清晰的展现在眼前。要是下起蒙蒙细雨,日月潭好像披上轻纱,周围的景物一片朦胧,就像童话中的仙境。 日月潭风光秀丽,吸引了许许多多的中外游客。” ——选自《九年义务教育语文第四册》
因为这样一篇课文,日月潭在心目中便和台湾划上了等号。似乎不去日月潭就算没有到过台湾一样。上一次由于交通不便没去成,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错过了。 一大早,坐上从台北开往日月潭的巴士,一路蜿蜒而去。整整四小时的车程,经过城市的公路,经过乡镇的小路,也经过了林间的山路,沿途绿树成荫,野草昌盛,却看不到有任何成气候的水域。看着路边日月潭的地理标示越来越密集,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索性便坐在车头,四下张望,可也只看到无尽的山路曲曲折折的消逝在林间。正自纳闷,怀疑日月潭的大小时,车身一拐,赫然便看到一池湖水就静静的躺在身边,日月潭“群山环绕,树木茂盛”,果然是名不虚传。 初见日月潭,恰正午时分,阳光直射潭面,水波微漾,泛起点点银光;潭水澄碧,清澈透亮,远远望去,犹如一抔银粉洒在诺大一块碧蓝的水晶上,上下天光,影影绰绰,一时间竟真不知到底是那光更璀璨呢?还是这水更晶莹。潭边芳草依依,受着潭水的滋润,株株清香鲜嫩,想必那草里沁着的也必是这璀璨与晶莹了。
吃罢日月潭名吃“总统鱼”,便包车开始了环潭巡游。日月潭“周围有许多名胜古迹”。找来地图粗粗一算,确实很多,文武庙、孔雀园、玄奘寺、慈恩塔、拉鲁岛等等等等,不过大多都是庙宇,看来这里的香火一定很旺盛。 环潭第一站来到了文武庙。即为文武,当一文一武,可实际里面供奉着三个人:武圣关羽,文圣孔子,另外加奉岳飞。庙宇不算很大,但牌楼后那挂满天的灯笼,却颇具阵势,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红的极为纯粹。
这里的香火也的确旺盛。不要说殿内持香跪拜的人不计其数,就是这殿外的白色护栏上也挂满了祈求神灵赐福护佑的铜铃。微风袭过,叮铛声不绝于耳,在这庙宇的上空往复迴旋,如赞歌般久久不肯止息。
出文武庙继续前行,司机引我们来到一条木桩步道。步道沿潭而建,顺着步道往岸边走,隐约就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待到近处才发现,就在对岸山脚下,有一处颇大的隧道,源源不断的水流正从隧道中涌出。原来这里就是日月潭的水源所在了。正是这个隧道,将十八公里外浊水溪上游之水引入潭中。隧道边芦苇丛生,草木葱郁,不时有飞鸟掠过,隧道入水口的流量很大,但在此情景中,似乎也减慢了节拍,并不显得湍急了。
在隧道的对面,我们的旁边,还有一个叫日月泉涌的地方。不断有水从这里向上涌出,不禁好奇这水是从哪里来。沿着泉涌处仔细望去,果然看到这泉涌的后方有很粗很大的管道探出水面,又隐于芦苇中。原来,这只是个人工泉。突然很后悔自己多事的好奇,后悔这看到的结果。内心里似乎更希望这水就是从潭底喷涌来,希望这水才是日月潭真正的水源所在。
离水源不远,有一个探向湖面的半岛,叫做拉鲁岛。这里是邵族人的聚集地,因为是聚集地,所以商业相对发达,可以看到成排的游艇泊靠在岸边。游人不多,潭面少见船只,却也不想去乘着游艇在潭上行走,因为生怕任何多余的声音,会打破这潭水的清幽与静逸。
下车在拉鲁岛上走走,无意间在众多商铺后发现了一小片竹筏,筏上有土,土中还栽着些野草,草中长长一根芦苇凭空窜出,在水面上迎风招展。芦苇下,一群野鸭悠闲的卧在筏上,各占一隅,互不侵扰,小眼睛里透出来的满足,能让人嫉妒的发狂。
在拉鲁岛稍事休息后,继续前行。经过玄奘寺来到了青龙山。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潭边的路灯慢慢有了颜色,天上的星辰尚未睁眼,地上的星却已亮了。 “湖中央有个美丽的小岛,叫光华岛。小岛把湖水分成两半,北边像圆圆的太阳,叫日潭;南边像弯弯的月亮,叫月潭。” 由于9·21大地震,曾经将潭水一分为二的光华岛现已面目全非。这个美丽的小岛,如今仅剩巴掌大的一块地,在潭中露出小小的一个头来,即象还在为当时地震的猛烈所惊吓,依然心有余悸而不敢露面;又像是新生的婴儿,透过妈妈的襁褓来窥探这崭新的世界。
水中的日月不再,哪就看看天上的日月吧。 已是傍晚时分,天地一片黑蓝。看着这漫漫苍穹的黑蓝,看着即将归去的夕阳,看着新来尚且羞涩的弯月,看着夜色中平静如处子的日月潭,恍惚间这天水就成了一体,眼前只有一片黑蓝色的海。哪远处的云朵就是这海中的光华岛,哪岛的两侧有红日,有皓月,有无数绚烂的星辰,这是一片醉人的海,一片醉人的日月海。
青龙山巅有一座慈恩塔,塔下铺满了白色的砂石,在暮色中更显圣洁。塔高九层,八角成形。登上塔顶,极目远眺,日月潭的风光尽收眼底。传说从这里还能看到西子湖畔的六和塔尖呢。
塔顶四周挂有金色铜钟。在晚霞的映衬下,仿佛能听见悠悠的钟声响起,缓缓飘到天际。哪一声声钟鸣,厚重而绵长,在一片日与月的世界中,如一位耄耋老人正讲述着上古的传说,故事中的忧伤也让人充满了神往。
日月潭的日月之形因自然生,又因自然灭。但日月潭的日月依旧;日月潭的风骨依旧;日月潭边的生灵依旧。正是这千年不变的日月,千年传承的风骨,千年繁衍的生灵,让日月潭的形虽逝,而神永存。 2007/3/2 再见台北(尾声)再见台北(尾声) ──台北怀念
许久未更新,一晃又到新年,看看上一篇还是出差前写的,名曰序言,有序自当有尾,所谓善始善终也。 目标定下了,却不知这个尾巴该怎么收。也许是这一次来去太过匆忙,还无法从旅途的漂泊中静下心来,慢慢的道声再见,台北。 在台北总想早点回来,可真回来了,又有些不舍。特别是现在坐在这个又闷又热,又吵又乱的临时办公间里,就更加的怀念了。 虽说台北总部的环境谈不上宽敞舒适,更无法和出差前我的新工位比(唉),可无论如何,都要比现在的环境强。在那边,饮水间里有着丰富的饮品,早餐喝牛奶巧克力;下午困了,可以沏各种茶,或冲杯浓浓的咖啡;晚饭后,再来点苹果汁;加班久了,整杯芝麻糊垫底,保管精神大振。每天下午有面包,还是带馅的。每周末的下午茶歇也货源充足,绝对管饱。一天24小时不间断空调,室温舒适怡人,不像现在的得实大厦,一到下班就关空调。一楼是公司专属健身房,没事去跑跑步,打打乒乓球,出一身臭汗再冲个凉水澡,爽的只想大叫。 公司环境好,加班干活就有动力,于是在公司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倒也算对得起公司白给的加班晚餐了。其实出差人员因为有津贴补助,是不能蹭公司加班餐的。可是几个项目主管因为下班都回家,就主动把自己的名额让出来,替我们每人申请了一份。因为是替领,所以我们自己也不能去,只有让其他台北同仁帮我们一并领来,再送到各自的工位上。于是,每到傍晚饭点时分,我等大陆人士只需坐着等候,就总会有热情的台湾同胞把热乎乎的便当和甜丝丝的饮料送到眼前,让人好不受用。虽说便当吃多了腻味,可毕竟方便,还能省下不少银子,比现在每天去鲁能地下室吃白水煮菜实在是强太多。 有钱了,想法也多了,所以一到周末就不闲着。很喜欢出差在外的感觉,无拘无束,不用看着高涨的房价上火,不用为讨不到老婆心虚,没有乱七八糟的琐事,没有各式各样的干扰,也没有电话,上班只一门心思干活,下班只一门心思出游。想去那里就去哪里,抬腿便走,闲云野鹤一般。 于是上次没去的,这次都补上,上次没吃的,这次也跑不了。开始觉得漫长的差期到后来竟有些时间不够。两个月来,从台北到台中,从台南到台东,一一游过,虽有走马观花之嫌,倒也算环岛一圈,终不枉来此地两趟。因为台湾的大小景点几乎都不收门票,所以花费并不算多,但越游越觉得相机差,太多太多的景致不能记录,太多太多的想法不能实现,升级设备的需求越来越强烈,这该是此次出差的副作用吧,心下算算,这毒副作用的花费可不少。唉,离成家置业的目标又远了一步。 台湾毕竟不大,交通又极为方便,不好好利用还真有点浪费。正值冬季,虽然雨多,却还是有几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坐在北海岸的礁石上,看白色的鸟儿飞过蓝色透明的海,让咸咸的风把思想带向遥远的天边…… 不由得想起那年冬季给朋友打电话,友人在弄清我的来意后,大骂无耻,而我听的却很满足。咆哮声中,我微笑着挂了电话,继续躺在三亚绵软温热的沙滩上,伴着夕阳,啃我的海南大西瓜。那时,骂我的人正走在北京风雪弥漫,交通堵塞的下班路上。 得意,很小我的得意更让人得意。
却也有失意的时候。 三年前住的花开富贵社区,如今已然客满,公司为我们准备了另一处居所。这里不再有那么吉祥的名号了,只有一个门牌,中正路623号。623是一栋独立的住宅楼,和花开富贵距公司路程相当,只是一东一西分列两侧,曾经出门往左,如今出门向右。不时有台湾同仁关心起居,问住于何处,答曰中正623。于是所有人在略作思考后都做出了同样的事——大呼一声,哇!那不是能天天看槟榔西施了?! 嗯?! 平时只注意到对面的确有一间槟榔小店,倒还真没有仔细瞧过女主人的芳容。见众人如此反应,不禁借机溜到对面暗自审视了一番。长的的确PP,虽说北部西施远没有南部西施穿的那般清凉,但超短的小裙下一双修长的玉腿在台北间歇的冬雨中还是晃的人有些眼晕。 除了看美人眼晕,电视节目也多到眼晕。以前花开富贵都是两人一间,如今一人一屋,屋屋有电视,再不用抢遥控器了。因为不用抢,反倒没心思看了,也是广告太多的缘故。记得初来时好像看到客厅电视桌下有个录像机,不知有没有合适的片子看。于是去桌下翻找。这一翻,可不得了。 翻出任天堂红白机一台,游戏卡三个。插上电,嘿嘿,又回到了少年时代。还翻出录像机一台,录像带二十来部。细看片名,卿本佳人?!再往下看,嚯嚯,部部刺激,片片惊人,算一算,中外恰好各占一半,哎呀,这公司真的是越来越国际化,越来越人性化了呀。 无意间居然住进了如此活色生香之所,原本对此处略显简陋的陈设尚有几分嫌弃之心,如今却只觉得屋宽舍阔,几净窗明,更兼有上好春光赏析,不禁心情大悦。 于是和宿舍同事奋起精神,将整个房间搜了个底朝天。战果丰硕,共发现哑铃一对,健身器一个,酒鬼酒半瓶,书籍一箱,Spec三箱,鞋数双,儿童玩具若干……东西不少,估计大部分是房东和以往出差同事留的,去废存精,正好拿来丰富业余生活。于是平日里便上班写文档编代码,下班打游戏赏春光,好不逍遥。 一日中午回宿舍睡午觉,打开门发现屋内异样,定睛细看,赫然发现所有娱乐设施都已不见,立即四处查找,却只见家徒四壁,真个是几净窗明,屋宽舍阔。只是墙角多了四个封好的大箱,摸一摸,感觉像是那些宝贝。赶忙咨询宿舍管理人员。 原来最初进宿舍时,有领导陪同指引。领导同志看了房间,觉得布置有些凌乱,便吩咐行政人员择日收拾打点,以便让大陆同胞有更好的生活环境,就像回到家一样。我等对领导同志无微不至的关怀纷纷表示感激不尽。如今就是行政人员来帮我们拾掇房间了。 到底是领导发话,效率就是高。可看着一大堆宝贝就这么没了踪影,唉,失意,很小我的失意更让人失意。
得意也好,失意也罢,过去的都已过去,最重要的还是把握现在。可现在又是什么?在这个又闷又热,又吵又乱的办公间里,我只想现在快点过去。所谓出来混的,迟早要还,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在一个地方爽了,在另一个地方总会遇到些挫折。似乎人生总是充满了这样的矛盾。很多东西,躲是躲不过的。上帝的确伟大,他会在不同的场合给你不同的选择,你选择了一样,就意味着放弃另一样。但选来选去的结果其实还是一样一样的,放弃的不过是一段不同的经历。最终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因此,这选择里没有对错,有的只是一种态度。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态度,每个人也就有了不同的生活。在这个又闷又热,又吵又乱的临时办公间里,我的态度就是怀念过往,忽略当下。 2006/12/11 再见台北(序)-台北杂念台北杂念 又要去台北了,这个“又”指第二次。上一次去台北还是在三年前,一行六人,江波波,布鲁斯,威廉,罗伯特,杰克,还有我。没办法,虽然是台湾公司,可为了业务方便,依然要取个英文名。所以咋一看,还以为跟了群老外,其实一水儿的全是大陆人。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唉,现在写字,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这句,真的是红颜不再,红颜不再啊——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谁又能想到三年后的这个冬季,我还会搭乘往台北的班机,再次踏上那片温暖的土地,而伴我的只剩往昔的回忆。 的确,三年前的台北六人行,给我留下了无数美好的东西,正是那一次远行,唤起了我对旅游的热爱,也让我认识了一个崭新的世界——摄影。当然,如果能像电视里的六人行那样,三男三女搭配开来,可能我的记忆会更加的美好。 三人行,必有我师。六人行,全是大师。六个老爷们凑一起,倒也有趣。几乎每个人都在台北留下了一点点的印记,难以磨灭。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要偷笑一番。
就先从我们的江Core,江波波开始吧。 江Core不姓江,只是名里带个江,而在公司为了显亲热,通常只呼其名,于是总有人以为该厮就是姓江。在当年也算个国姓了。江国姓那个时候还没当爹,却也是六人中唯一一个结婚的主,每天无论到哪儿,必先与老婆煲一通电话粥,报告日常起居,标准的模范丈夫,令一干孤家寡人无不汗颜。江模范是山东人,拥有山东大汉该有的一切美德,除了体重。江轻其实也不算太轻,可能是个高的缘故,又爱穿个短裤到处溜达,在台北湿热的空气中,更显得两条大长腿玉树临风。我总为他不喜穿红衣而惋惜,否则一袭红衫的他只要往哪儿一竖,伴着咸咸的海风,飘飘洒洒,我们就算把红旗插到了那片魂牵梦萦的土地上了。 江红旗其实是个很贪玩的家伙,每每于晚饭后,必要拉人打两局乒乓球。虽然总被我灭,但其矢志不渝的劲头,着实能感动苍天。我很喜欢同他打球,跟他打球就像和山东人打交道,直来直去,甚爽。一个渴望在胜利后能一雪前耻,一个痴迷于胜利后的自我膨胀,于是我们决定买一副球拍以便更好的操练。银球连着你和我,还记得小时候电视里播放球赛时听到的这一句,当年也算很煽情的一句了。可我与江不胜花了大半天时间,转遍了公寓周围几乎所有的大店小店,也未能发现小银球的踪影。看着天色渐暗,街灯初上,肚子开始了歌唱;于是放弃寻找,恍惚的走在光影缠绵的路上。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永远不要刻意的去寻找,该来的自然会来。现在它就来了。看哪,就是它,银色的小球,纯洁的小球,看哪,还不止一个,是好几个,一排排的惹人怜爱。愉悦,难以名状的愉悦。江sir拍拍短裤腿,整整白体恤,昂首走进了店门。回过神来的我在店外看着江sir气宇轩昂的和漂亮的导购小姐谈笑风生,顿时怒从心起,此景岂能容他独美,于是便也一头扎进了店里。一进门,正看到江sir转身,咦,不对,怎么一脸的猥琐?导购小姐那边却是满面春风,莺莺燕燕道,我们这里不卖乒乓球。嗯?赶忙定睛再看,靠,那架子上摆的一个个白色诱人的小疙瘩哪里是乒乓球,分明是一个个的高尔夫球,这是一家高尔夫专卖店!唉,穷人,还真没玩过这东西呢。在导购小姐的银铃声洒出店前,两人灰溜溜走出门外,一路无语。 后来,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店里,我们还是买到了球拍,加拿大产的,也买到了球,澳大利亚的。Made in China? 太贵。 江Core是很喜欢旅游的,至少在当爹前。在台湾的几次远征都是其一手操办,行程制定,酒店预约,车票定购……事无巨细,一一打理清楚,我们要做的只是掏份钱算账。于是便有了太鲁阁,阿里山,基隆港等等无数美妙的旅程。江Core刚到台北就买了一本台湾旅游指南,红皮的(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红色的)。于是每每到假日便身披无字白T恤,套一条拉风大短裤,口袋里塞一个小DC,高举着红宝书,带上一票人马,行走在台北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很有一股Core的派头。
和江Core一样喜欢煲电话粥的是布鲁斯。布厮乃北京土著,其人于拙著《齐鲁文化游》中已略有介绍。当年的印象是这厮有三爱:一女友,二手表,三旅游。因为爱女友,所以要不停的逛街去买礼物;因为爱手表,所以要不停的逛街去赏玩各种款式;因为爱旅游,所以要不停的逛街以遍历各处景致。所以,我以为他最爱的还是逛街。 布厮与我在台北同居一所,所以常搭伴逛街。有一天,逛的晚了,逛迷路了。晕头转向间,决定去问路。我还是第一次在台湾街头搭讪,挺紧张,正看到一个老太太走过,觉得老年人见多识广,应该好打交道。于是走上前去,正要张嘴,却不知该怎么称呼,游移之间,脱口而出:同志你好,请问XX路怎么走…… 我发誓当时我想过阿姨,老奶奶,伯母,大姐等等等等,但绝对没有同志这个词,天晓得怎么会出来这么一句。结果,那个台湾老太听后,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极为客气的告诉我该如何走,极为客气。我猜这位老太是解放前去的台湾,时隔数十年又听到了这样的问候,肯定很感动,觉得亲人又回来了,年少时那些青涩的记忆又浮上心头,虽已枯涩的脸上,竟也泛起些许涟漪,煞是一番娇羞在心头。当然,当时天黑看不太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这样的,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就应该是这样的。所以,两岸人民就是缺乏沟通和交流,本质上其实都还是一家人。从台湾回来去北京市台办开经验交流会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讲地。在座的领导听了,无不感触,有的还掏出了手帕擦了擦眼角。 这句问候,没有吓倒台湾老太,却吓到了老布。自此,这厮就总偷偷摸摸的一个人溜出去逛街,路上碰到了还假装不认识我。一个人出门在外总会遇上些麻烦。老布很快就遇上了。台湾有一种很常见的小食品,叫做麻糬(shu,三声)。大家都很喜欢吃,老布更是嚷着要带回去给女友尝尝鲜。于是他一个人就去买了。于是他进了一家食品店,于是问题也就来了。店员居然说没有这种东西。老布甚为疑惑,不可能啊,于是他开始很费力的解释起来,还带着手势。就是那种圆圆的,白白的,吃起来甜丝丝的。店员也很费力的理解起来,最后终于弄明白了老布要的东西。笑眯眯的从柜台下拿出一物,摆在台面上,点头道,那一定是这个了。老布低头一瞅,眼睛就再合不上了,柜台上放着的,是一只马铃薯。 老布大汗,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这个是马铃薯,我要的是麻糬,没有铃,没有声音。于是又开始一番很费力很费力的比划与很费力很费力的领悟。折腾半晌,店员终于搞清楚了所谓的麻糬是什么。原来台湾人民管这两个字不叫mashu,而是叫maji(都是轻声)。 后来,老布将此事特地告诉我等,希望我们引以为戒。再后来,临回大陆前,我们又一起去一家有名的卖场买纪念品,并专门找到卖麻糬的摊铺,很标准很标准的告诉店主我们要maji。店主闻之,呵呵一笑,你们是要找麻糬(shu)吧,这里有。 由此,我只能说两岸人民真的是很缺乏很缺乏沟通与交流。 江Core,老布,加上我,曾于一天内奔走30余公里,徒步穿越太鲁阁,每个人随身带的不过是几块干面包和两瓶矿泉水。那是台北之行中最为艰苦,也是所见最美的一次旅行。三个人一路跋涉,一路欢歌,还遇见了一位很好客的昆虫博物馆长,现在回想起来,真叫个逍遥。
都说三人为众,何况如今是六个人呢。所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威廉就是一只鸟,九头鸟,神奇的湖北佬。说威廉神奇,绝对不是虚言。我们出门游玩,一般都穿软底鞋,威廉却是不管到哪里,都是一双大头皮鞋,带钉的那种,走起路来咣咣响。老布说他就是一头驴,一头钉了掌子的驴。威廉确确实实是头驴,老驴。据说刚到VIA的时候,还在绿野上发过帖子,组织过骑车游昌平的活动。为了证明他的老驴资历,今年特地给我送了一大摞上世纪未的旅游杂志,上面的照片和文字同他人一样,朴实的可爱。 穿皮鞋的威廉并不是最神奇的威廉,真正牛X的威廉是穿拖鞋的威廉。 自打买到了球拍,每天晚饭后的乒乓排位赛就越来越受到大家的欢迎。于是六个人经常一字排开,起哄加塞,轮流较量,靠实力和各种下三滥的功夫来博取功名。为了这些个浮云,大家还是真下了一番功夫。打球时有双好鞋,自然是能使人如虎添翼。可威廉打球从来只穿拖鞋。和皮鞋一样,他的拖鞋底也属于硬通货,跑起来,BIA哒,BIA哒响。威廉就穿着这样一双鞋来沽名钓誉了。驴就是驴,体力好的出奇。跑起来也快的出奇,你只要不下狠劲儿扣杀,绝对玩不死他。伴着不断回响的BIA哒声,威廉出现在任何可能出现的地方。打左边,他眨眼就跑到左边;捣右路,他片刻能飞回右路;;吊网前,他瞬间就贴在网前;抽远台,他早在后场立好马步蹲守。你只觉得那一刻他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伟大的中国野驴!!!他继承了湖北佬的光荣传统!!!蜡笔小新,小丸子,机器猫在这一刻灵魂附体!!!威廉一个人!!!他代表了九头鸟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的威廉有些许乡音。一次在台北某店铺买东西,刚进门,店主就友好的问候道,您来了。他也友好的回答,嗯,来了。结果,店主马上盯着他说,你是湖北人!威廉顿时感到很没面子。就好像路遇不平拨刀相助,但刚摆好把式要英雄救美,对方就立刻报出了你的师门出身,姓甚名谁,来自哪里,欲往何方,师父爱吃麻花,师母喜打麻将,和小师妹关系暧昧等等等等。但威廉就是威廉,此情此景,处乱不惊,只嘿嘿一笑说,是。
上面三位加上我,在台北的三个月里,每个周末几乎都没闲着。但也有好静的,譬如罗伯特,就是这么一位来资本主义花花世界修身养性的高人。 罗伯特出身清华,最爱上BBS,是水母的铁粉。特别是Joke版,每日一游。一次,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为我这个半文艺工作者所感召,大家伙儿决定去台北市立美术馆陶冶一下情操。来到馆内,发现正在展出台湾现代艺术。油画,雕塑,木刻,还有很多说不上来的艺术形式应有尽有。看的众人那是一个神魂颠倒。有趣的是,三年后,也就是今年夏天,我在北京中国美术馆里看到一个名为台湾现代艺术展的展览,在那里又看到了许多当年在台北美术馆里展出的作品,感觉很是美妙。 在为各种奇思妙想流连忘返,不知归路时,远远看到一电子指示器旁,有个背影很熟悉。那不是罗伯特先生吗?唉,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嘛,电脑懂个P啊。于是走上前去,正要指点一番,却发现显示器上的内容也很熟悉。靠,这不是水母嘛,甭问了,肯定是Joke版。俗人!大大的俗人!!这么神圣的地方,你看这个!!!罗伯特见我来了,笑了笑,很是扭捏,呵呵,我只是想看点我理解的了的,你瞧,这个笑话可逗了…… 罗伯特的家乡是大名鼎鼎的景德镇,瓷器故里来的人,自然耽直,再加上还是个道地的左派,所以和大右派江波波住在一套房子里,碰撞是难免的。晚上回到公寓,没事儿就会与江右派就目前国际国内的形势评述一番。他们两位一个引经据典,一个以身说法,辨起来当真是天昏地暗,如此激烈的论战是当时我等闲暇消遣的保留剧目,绝对的经典。
据说在罗伯特和江Core左右大战时,还有一位疑似中间派的背地里放箭,此射手正是杰克。神箭手杰克和江Core是老乡,同为山东人的他比江Core又少了身高。现在想想,当时杰克周末似乎也很少出游,倒不是要修身养性,他实在是睡的晚,起不来。通常等他起床,我们已经玩回来了。杰克有一个PDA,是当时我们六人中唯一一台拿得出手的娱乐产品,上面有一个钻石消除的小游戏,深受大众喜爱。也是除乒乓球外,大众另一个争名逐利的场所。大众出游都想他一同去,实则还是为了那个游戏。在坐车时,能打出个高分来,即练了功,又排遣了寂寞,还能获得来自他人嫉妒的鄙视,一石三鸟,诱惑力十足。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不能用在杰克身上。他适合常在水边走,怎能不湿鞋。 我们总说杰克起的晚,迟早会误事。终于有一天,就误了。这一天就是我们要出发去台北的日子。在机场登机时,听威廉说接到杰克的电话,说刚醒,问我们到哪儿了。听声音,都快哭了。我等闻之,纷纷表示慰问,让他改签,但一个个还是很难掩饰内心的喜悦,本来嘛,早起确实很痛苦,怎么能让你睡得舒舒服服了再来,还能赶上飞机!哪对我们这些早起的鸟儿岂不是太没有天理。 结果我们飞了两个小时,快到香港时说大雾,不能降落,需暂时返回珠海等待。于是等了两个小时又飞,这一等就等出问题了。原定的香港转台北的飞机已经飞了,需要换签下一班。这样,我们又在香港机场多停了2个小时。(香港机场真漂亮,香港空姐更漂亮。)等最后飞到台北,记得好像已是晚上8点。出了机场,发现居然没有人来接机!怎么会这样?于是赶紧打电话,联系台北同仁,却发现都下班了。只好再打回北京找人。经过好一番折腾,总算是联系妥当。待一切重新安排好,到了公寓拿到钥匙已是晚上10点多了。这一路行程漫长而耗人,一天下来,又累又困又饿,大伙都暗自庆幸,幸亏是人多,彼此有个照应,不然一个人来,比如杰克,哎呀,哈哈,呵呵,哪哪可真是想都不敢想啊。说话间,来到居住的公寓门外,听见里面有动静,打开门,看见有个人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脸挺熟,正是杰克! 原来,他去机场晚,改签的飞机也晚,结果没有遇上大雾,全是按点到达,最后反而会比我们还早到台北。接机的人就是接了他,以为算完成任务了,便溜之大吉。我们那个郁闷呦,一直想找个借口把这个假和尚打成植物人,可惜苦无机会。 所以,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总会有些狗屎等着你去踩,有的时候拦都拦不住。 不过他起的晚,上班就来得迟,领导好像还为此找他谈过话,嘿嘿。不过那也都是从前的事了,因为时代总是在进步。就在不久前,杰克向我抱怨,向我提出了抗议。在我面前咬牙切齿一番,说了些伤天害理的话后就转身走人,恰被老布看见,问我何事如此伤痛其心?我说,丫嫌我比他来的还晚,不高兴了。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一晃三年便已过去,江Core的接班人楠楠小姐已经知道白开水不好喝了;布鲁斯也结了婚,买了房,去了太阳;威廉同样把小师妹骗到了手,没买房,但买了车;罗伯特远走上海,高举VIA对手的大旗,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上水母,还在看Joke版的笑话;就连杰克最近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整天快乐的生活着。 我还是我,依然一个人,没买车,没买房,想买个越南老婆。整天还是没有思想的浮游着,不知道要飘到哪里,也不知道要飘到什么时候。 出发前夕,老光棍心有戚戚,不禁杂七杂八胡思乱念一气,是为杂念,即为杂念,难免有不当之处,为避免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本人在此严正声明,以上内容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还望莘莘Engineers切莫对号入座惟盼。
(出发前,space不稳定,贴上来,已经在台北了。三年过去了,确实有些变化。) 2006/9/26 齐鲁文化游之三回家——的士速逮 刚下山,曹田氏就打来电话说中午十二点半有一班回北京的空调大巴,虽是过路,但有座。也因为过路,所以需要在11:40前到达泰安火车站,从那里坐小面包去一个高速路口,转乘大巴。德行们看看表,11点整,抓紧点应该来得及。于是大步流星冲向山下停车场。刚找到停车场,就看到场里唯一的一辆公汽游2路晃晃悠悠的开走。后山荒郊野外,别说出租,连个黑车也看不到。再看表,11:10分,这下坏了。正焦急中,却看到又一辆游2从远处开来,于是不等它停稳,便匆匆忙忙上车,看表,11:13,离上一辆车开走不过3分钟时间,山东人就是讲效率啊。 司机说到车站要40分钟左右的时间。还是不行。须臾,德行们又心生一计,先坐公车到市区,然后再打车。计划貌似可行,连售票员大姐都点头认可。于是望穿秋水般盯着窗外的公路,不放过一辆的士。终于,发现游2后跟来一辆出租车,于是一边苦等游2到站停车,一边祈祷那辆出租不要超车。一路尚好,上帝似乎又站在德行们这边了。正喜忧忐忑间,游2路却突然一拐,离开公路,钻进了一条羊肠小道。而那辆出租则继续行走在公路上缓缓远去。德行们顿时面面相觑。上帝啊! 稍顷,看表,11:30。
11:30,泰安车站。 曹田氏正苦口婆心的劝车站管理员再多等等德行们,到底是好人有好报,管理员终于同意将时间延迟到12点。曹田氏立刻鸿雁报喜,通知德行一众。 11:35,泰安市郊某处。 游2不慌不忙的在小道上行进。小道其实也不小,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卖菜卖肉的,有骑车回家的,有提着礼品问路的,还有卖特效药做实验的,熙来攘往倒也一派歌舞升平。德行们在得到前方利好后,稍微安了心。望着窗外的景象,看到高兴处,不禁相视而笑,上帝,上帝他老人家又回来了。路似乎变的宽阔了,也平坦了,在正午的阳光下,甚至有些刺眼。可总觉得那里不对,没错,这车怎么越走越慢了啊。定睛再看,路的确宽阔平坦了,可车也越来越多了。一个不祥的念头涌上来,靠,不是要堵车吧。 11:40,泰安市某路口。 堵了,没错。车堵的跟上地环岛似的。乌泱泱一大票全歇了,只有行人在车水马龙的夹缝中鱼贯穿行。山东姑娘高挑的身段,在不断的闪转腾挪间更显摇曳。那波浪般的长发,乌黑油亮,随着主人欢快的跳动,泛出七彩的光。于这拥堵的罅隙间,犹如一条河,一条青春的河,一泻而过。莫非,莫非这堵车竟是那山东姑娘对我们多情的挽留吗?哦,女郎,山东的女郎,你总是那么的情思无限,那么的出人意表,哦,我输了,我彻底的认输了,我为你的风情万种所俘虏,我愿意做你的奴仆,哦,女郎,山东的女郎…… 11:40,泰安车站。 管理员正苦口婆心的劝曹田氏赶紧把票买了。大意是先买了票,我们在这儿等的也是有理有据哇,不然,人家长途汽车那边看你们票也没买,到底来不来也不确定,回头一生气就先走了也不一定呢。所以呀,还是先买了票,有了保证,他们不等也得等,毕竟是买了票,花了钱的,诚心实意要坐车的人了,你说对不对啊,大妹子。曹田氏心头一番小九九,觉得此言虽托意十足,倒也合情合理,于是掏钱买票。12点30分,泰安至北京,四张。
11:43,泰安市某路口。 布厮一巴掌拍我肩上,想什么呢,咱先下车吧,不然这等到什么时候啊。 哦,为什么,为什么离别总是躲不过,为什么,为什么伤怀总是逃不脱,哦,女郎…… 赶紧了,我老婆还在车站等着呢,话音未落,布厮人已在车外了。
车外,果然车山车海。德行们一路小跑,直奔车龙尾部。 远远的看到有个人,正指挥一辆出租车调头,哎呀,老天有眼啊。待到近了,才发现那个指挥调头的人居然是游2上的售票员。原来,她看我们等的着急,就提前下车帮我们找出租去了。多好的姑娘啊。 哦,女郎,山东的女郎……
11:45,德行们终于坐上了久违的出租车。 法国电影《的士速逮》里有一个巨牛的司机,没想到这回让我们在泰安遇上了。 在一番言简意赅的表述后,司机大致明白了这帮德行的境遇,眯了眯眼睛,说,一般情况从这里到车站,要十几分钟,现在是中午,高峰期,车多路堵,看你们的造化了。司机这是跟德行们开玩笑呢。一路上,加档减档,加速减速,左冲右突,前转后绕,超车别车,甚至逆行,就差闯几个红绿灯了。手底下麻利的让几位刚驾校毕业不久的二把刀们看的是眼花缭乱,神魂颠倒。德行们在车里左晃右颠,只觉得周遭一切都在飞速的向后退去,不禁又喜又怕。 11:50,泰安车站。 买了票的曹田氏和卖了票的管理员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看看表,还剩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这帮德行们怎么还不到啊。 11:50,泰安市内。 天上,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 地上,一辆出租车往车站跑,一会儿走成个S,一会儿走成个X。S是在左右超车,X是逆行会车,不管S还是X,德行们心头只有忐忑。这一路让德行们对人生有了很多新的认识,发誓从此要积攒德行,以德服人。正恍惚间,出租车又是一个急转弯,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车站广场,雷锋像赫然入目,泰安站三个大字更是闪闪发光,到了,我们终于到泰安站了! 停车打表,票价14元,时间11:58分,离12点居然还差2分钟! 德行们直呼过瘾,对司机大赞不止。但见司机微微一笑道,我这个人就是一向守时。见司机如此爽快,布鲁斯也胖手一挥,拿出张20元大钞道,不用找了! 天上,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N字,一会儿排成个B字。
12:00整,泰安车站。 德行们与曹田氏惊喜相见,来不及寒暄,一述离别之情,便被管理员急匆匆地塞进了一辆小面包,向汽车站出发。
12:30,泰安某高速路口。 四合之师刚下面包,一辆大巴就缓缓开来,小面包车司机大喊等等,等等,人来啦,人来啦。
终于坐上回家的车了。心情一放松,肚子就饿了。曹田氏拿出上车前买的小吃,于是四合之师鼓起八荒之势开吃。吃饱喝足,自然要睡觉,汽车颠簸,睡睡醒醒,于半梦半醒间还看了部《龙虎门》,似乎打的很精彩。在打斗声中,做了无数个梦,在梦的间隙,又望着窗外的风景发了会呆。在发呆的空白中,脑子里似乎还重复着几个字,哦,女郎,山东的女郎……
18:30,北京莲花桥车站。 终于到家了。 回首过往四十八小时,转战千里,上下万阶,一路风雨,一路欢乐,这正是: 三个德行一位婆, 一路走来一路歌。 孔庙精深学问多, 东岳巍峨我翻过。 齐鲁大地遍豪杰, 四合之师也了得。 从此人生多壮丽, 你我共创新生活!
后记 此篇游记写罢,布鲁斯曹已经离开威软,去攀登人生道路上的另一座泰山了。与布厮共事四年,期间在台北甚至同居一室,我上大学的地方离他家仅隔几条街,他上大学的地方与我家仅隔一个省,所谓缘分难得。布厮人品不错,兴趣也与本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四年同事,相处甚欢。布厮名字起得颇为优雅,与某女星同名,因此,威软内部男士比例远超女子一事,布厮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此番布厮出走,我等老朽光棍在为一位同性友人的离去而感伤之时,又对将来无数位异性美人的到来充满了期待。感谢布厮,也祝布厮及其领导小田家庭幸福,万事如意。 咱五道口见了! 2006/9/15 齐鲁文化游之二泰山——下山比上山累,日落比日出美 载着一肚子新鲜知识,乘大巴离开曲阜,2个时辰后到了泰安。看看表,恰是正午时分,MD,又饿了,这知识真不抗饿呀。于是紧忙穿过泰安站前的雷锋像,坐着传说中的3路汽车,来到岱庙。下车找到一家貌似不错的小店,结果却吃到了本次旅行中第二难吃的饭菜。再难吃也是饭啊,先填肚子要紧,毕竟下午还有6666级台阶等着呢。再一次吃饱喝足,再一次于抹嘴擦汗拍肚皮等一揽子运动后幡然醒悟,又该追求了,走,登山去。 还是坐着传说中的3路,来到了红门。布鲁斯体恤娇妻,决定先乘车到中天门再登顶。而我和老耿二驴则抱着必胜的信念从红门开始起爬。不就是个山么。 天气很好,太阳也大,但泰山上树多而茂盛,一路走来,反不觉得炎热,阵阵的小风吹过,更是让人通体清爽。阳光与树影相互纠结,让人只觉得恍若清晨,一点也没有下午的样子。 都说泰山看人文,人文就是人写的文字,泰山的人文就是人在泰山的石头上写的文字。放眼望去,但凡有个大点的石头上,莫不横七竖八的刻着各色字迹。我和老耿这边看看,那里瞧瞧,各自寻觅着熟悉的名号,最后统一意见,没一个认识的。就这样一路晃晃悠悠的往上走,看看地图,却发现已然离中天门不远。心里顿时有了底,嗯,这山,今天是搞掂了!正在雄心万丈之时,曹布鲁斯发来短信,说他们已到了中天门,真累呀。看到这最后三字,我们又开始纳闷了,他俩不是坐车上去的吗,怎么又会累呢?莫非……载着一肚子新鲜嘀咕,又开始向上爬。顺手买了两根红发带,一人一根系在脑门上,看上去更像个勇士了,嗯,冲啊! 又过了1个半小时,来到了南天门。算算前后总共3个钟头,就从红门到了南天门,心头顿时一阵狂喜,只觉得自己还很年轻,未来还很辽阔。两位老驴相互击掌以示庆贺,引无数游人竞相观摩。我等不骄不躁,只将这眼前繁华视做云烟。稍顷,静下心来,便想起实际问题了,这晚上怎么住呢?赶紧联系曹家人。曹布鲁斯云其贤伉俪业已抵达,正从玉皇顶回返,于是约好在南天门下大松树旁相见。 四人沧桑后相见,倍感亲切,皆云此番山下一别,山上再见,世事大变,而你我皆容颜未老,着实难得的很哪。寒暄完毕,开始找房。有了新发现,来之前电话预约的房间条件很差,倒是其旁边一家尚有一间不错,只是位居山壁内侧,见不到阳光。权衡再三,还是选了靠山而居,阳光?我们四个年轻人还不够阳光吗?
都说登泰山,就是看日出,日出还早,日落正是时候。夕阳下的玉皇顶,笼罩在暖暖的余晖中,红霞将天地一分为二,蓝的是天,黑的是地。山上松涛阵阵,势如潮涌;山下霓虹盏盏,灿若繁星。真叫人看得心旷神怡,不禁呼将出来:走,打牌去! 打牌是脑力劳动,营养一定要跟上。要想打好战役,决不能吃的简易。虽然之前听说泰山上的饭菜暴贵暴难吃,可做程序员的,个个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没个亲身体验,咋也不肯罢休。于是本着浅尝即止的原则,在耿秀才怎么也得沾点热气的理论指导下,进了一家饭馆,吃到了本次旅行中第一难吃的饭,泰山顶上的牛肉刀削面。 吃了一肚子火,感觉足够抵御山顶的大风了,便又回到旅店,稍事休整。其间,耿秀才给老婆打电话,大呼EASY,只说这个泰山不过而而,言语间颇为嚣张。听的布鲁斯一旁只抿嘴,于是过来问我是否也累,我大手一挥,睨视其道,累个屁啊,EASY!曹氏闻得,冷笑道,德行!并直称我与老耿为德行一和德行二。老耿打完电话,想起一事,问布鲁斯曹,你们是坐车到的中天门,怎么会累呢?曹氏嘿嘿讪笑道,那句话是恶心你们的。MD,德行三! 嘴瘾过罢,德行们腹中怒火已消,饥火再起,于是拿出自备食物,一通狂嚼,那个爽劲,暂且摁下不表。吃饱喝足,抹嘴擦汗拍肚皮,一概从前,这个就叫做泰山崩于前而习不改。好习惯后,开始打牌。自前日里上火车,和老耿搭档,还没让曹家人翻过身呢,嗯,继续打压! 又是一个快乐的夜。
次日一早,便起床看日出。风极大,人极多,为了找个好地方拍照,我穿着厚实的衣服一路小跑,终于在观鲁台边的一座岩石上抢得块风水宝地,于是一屁股坐下,开等。风更大了,人更多了,绿油油的一片,全穿着租来的军大衣。感觉这山顶上至少来了两个营的官兵,但凡有个岩石突起,就一定会有个绿人儿贴在上面。稍宽阔点的地带,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排满,煞是壮观。又过一会,太阳没等到,却等来两个洋鬼子。显然是来晚了找不到地儿的,估计也从来没见过如此观日阵容,于是拿起相机开始拍起人群来,倒也兴致盎然。我掖掖衣角,吞吞口水,暗自讨到,小样的,就知道你们鬼子眼里,中国人个个是太阳。 日出是新生,是希望。希望很绚烂,也很短暂,只一瞬便晃得人难以睁眼。于是总觉得日出没有日落来的有味道。日落是在风雨过后回归恬淡,那一分从容安逸是勉强不来的。年届而立,还难以拥有日落的心境,可那份雅致祥和却着实令人向往。 看完日出回旅馆稍事休息,就开始规划下山的路线了。由于夜里受了些风寒,布鲁斯家领导,曹田氏身体微恙,便决定在酒店里多休息一会,然后坐缆车下山去买回程车票,带病为人民服务,好人百分百。 于是剩下德行三人,开始了漫长的下山之旅。说它漫长,一点不假,泰山的后山景色美,但路线其长无比,且标示极少,虽不如前山险峻,却比前山更磨人,台阶一级一级的望不到头。路边也时有古人刻的碑文,当我向老耿指点时,秀才两眼一横,骂道,愚蠢!好好的字非要刻在石头上,又费力又费功,毛病啊。我和布鲁斯相视一笑,嗯,丫确实累了。 谁都累了,于是每看到一处平缓的山路,我就忍不住高兴,忍不住宣告,前面路不错,好走啦。说了几次,布厮突然回头喝道,乌鸦啊,每次你说好走的时候,一拐弯,就准遇到个大下坡,准会有N级台阶在那里候着!秀才一旁也煽风点火,口中只念,乌鸦嘴,乌鸦嘴。我愕然,不用说每次吧,有那么准吗?于是暗自留意,呵呵,果然乌鸦嘴名不虚传哇,赞一个。 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下得山来,回头看看,成就感十足,憋出一句话,那就是: 下山比上山累,日落比日出美。 2006/9/14 齐鲁文化游之一颇有几个好朋友都是山东人,男的豪爽,女的漂亮,且个个古灵精怪,于是便对山东这地界儿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山水才能养育出如此多的奇男异女。 终于,在新中国第二十二个教师节来临之际,本着寻根访祖拜师学艺,弘扬我华夏民族文化之目的,特前往山东一游。此去齐鲁,先入曲阜,再进泰安。入曲阜,拜祭炎黄子孙之最老的老师——孔夫子孔圣人,此行取好好学习之意;进泰安,登五岳之最高山峰——东岳泰山,此行意指天天向上。 在此八字方针指引下,我等威软员工三人并一眷属共组四合之师,同卧于济南府铁路局某特快空客之上铺四处,经一夜颠簸,于清晨六时许抵达圣地曲阜。
曲阜——听老耿讲那过去的故事 老耿者,耿姓老者也。此老者非老年患者,乃老有学问者。老有学问者,耿氏,中原人士,清华博士,号尚友斋主人,威软子弟皆称其为最有学问的人。 此言不虚矣。 曲阜是孔圣人的家乡,老耿是孔圣人的粉丝。粉丝来到偶像的起居之所,当然是敬仰之情有之,激动之心切之。而我等其余三位俗人却只是饥饿之肠有之,裹腹之心切之。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秀才遇到饿狼,有理也说不清,何况秀才自己也饿了呢。于是暂且抛下各种难言情感,直奔路边早点小摊。虽说我等数人贵为京城高新开发区之高级白领,更身处书香圣地,但吃起来倒也绝不扭捏。不一会已消灭油条10根,豆浆4碗,鸡蛋2个,炒虾肉干无数。待吃饱喝足,抹嘴擦汗拍肚皮等一揽子运动后,幡然醒悟,嗯,大丈夫当有所求,走,面圣去。 孔庙不大,特别是对我这样向来标榜崇尚自然,实则人文知识薄弱之徒,区区一个庙宇实在让人难提兴趣。要单我一个人来,估计二十分钟便可把整个孔庙玩个穿越了。 孔庙又很大,特别是对老耿这样一肚子墨水的孔粉而言。哪里都是宝藏啊。他能随便指着一个石碑告诉你这上面的字的作者,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因何事写这些字,并把这些字的前文后语一并背出来;他能指着已经斑驳的几乎难以辨识的壁画,告诉你这画上画的是什么,都有哪些人,发生了什么事,说了哪些话;他还能指着祭孔时才用的礼器乐器等,告诉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分别叫什么,放在什么地方,用来做什么。有一年台北市祭孔,马英九亲自主持。恰逢老耿出差台北,于是耿博士一个人4点多爬起来,打车去了台北孔庙观礼。并在随后写信给台北孔庙管理部门,告知他们祭孔时有两个器皿的位置放颠倒了。虽然后来台北方面没有给他回复,但我坚信台湾人确实摆错了。 不知是被老耿的滔滔不绝刺激,还是忍受不了这种肆无忌惮的砸场子抢饭碗行为,孔庙当地的野导游时不时的会来我们身边骚扰一番。不等我们说话,就先讲一段孔庙野史,并在关键处卡壳,好钓我们胃口来聘她。他们不知道,其实老耿的野史比正史讲的更刺激,午饭后的小会上来一段九天玄女的传说,这向来是威软人的最爱之一。 终于有个导游看不下去了,义无反顾地冲上来。告诉我们,在我们身边的石碑下的那个乌龟,不叫乌龟,而是叫赑屃(音碧喜)。老耿闻之,不以为然的告诉她,“这个我也知道,这两个字我还会写呢!”野导一听,毫不示弱,挺起胸膛道:“这两个字我也会写!!!”。我等俗人,眼见得两位假导游如此近距离PK,不禁大喜,迅速躲在一旁准备看热闹。可惜,也许是野导底气不足,说完那句要命的话后,就径直离去了。面对这样的挑衅,老耿还是把持住了读书人应有的气节,轻轻地挥手,淡淡的微笑,唔,就让一切都随风去吧。 感谢老耿。因为你,使我们对孔庙有了一定的了解,长了不少学问。套用曹氏布鲁斯在火车上的一句话,你让我对这次旅行,觉得有点神圣了。2006/8/1 我的新工位 最近换了新工位,越坐是越舒服,简单描述一下,就算是八月的开篇吧。
桌上两台64位的计算机,一个INTEL,一个AMD,显卡一个NVIDA,一个ATI,大全人,啥都有。17的液晶,鼠标和键盘都是自己新买的,全套一水的黑,透着股尊贵劲儿,还带着些许的神秘味。起个名吧,就叫我哪冷艳的情人,嗯,刺激!这些东西对像我这样的IT高级大龄白领来说,就如同战场上战士的武器,用着顺手,使着得劲,打起仗来,见谁灭谁。写出的bug都不是轻易能解地。
身后是一扇扇明镜似的玻璃,外面有绿草,大树,蓝天,白云,野花,蜜蜂,还有公路。。。闲的时候,转过身去看看自然陶冶情操,外带保护视力。窗下是一排小木柜,柜子里放书刊杂物,柜子上放资料,腾空了还可以当床睡一觉。有事没事的敲一敲,找找摇滚乐的节奏感,被忙的满头大汗的同仁呵斥为无聊,暗爽。
现在木柜上放的是一架小风扇和一个小电视,风扇是360度旋转的,电视可收无线信号。最清楚的是中央少儿台,干活累了,看看花仙子,西游记,一瞬间的回到童年,小时候就觉得花仙子长的好看,现在看,嗯,身材也是蛮不错地嘛。
工位下面有一张防潮垫,垫上计有竹枕,拣来的全新带公司logo的抱枕各一个。中午吃过饭,开过午会,把小风扇扭下来,躺在上面看会书,睡会觉,下午又精神的跟个疯子差不多。还有铁三角大耳机一副,牌子啊,听弹拨类的音乐效果很爽。硬盘里还有无数电影,游戏,MP3以供娱乐。工位的抽屉里藏有每周五下午茶上偷来的茶点若干,饿了可以充饥,一旦吃撑了,还有乒乓球拍等体育器材若干,健康是最重要的。
下班后,如果忙就加班干活,如果不忙,就在俺的工位上过日子啦。在VIA就是这点好,不忙的时候多些,呵呵。看看片,听听歌,发发帖,聊聊天,调调照片,打打游戏。。。玩累了就坐班车回去,不累呢,就踏着夜色,听着小调,伴着虫鸣,吹着小风,一步三晃悠的溜回去。看着一栋栋写字楼里灯火通明,想到每个窗口后,都还有无数的眼镜在忙碌,心情就更好了。
回到宿舍,冲个凉水澡,看两本闲书,继续陶冶情操加酝酿睡眠的感觉。
嗯,上地一天的生活大致如此。
2006/6/26 老乌鸦的二十载球迷生涯迈阿密热队夺冠了,佩顿和莫宁两杆老枪圆梦了,“大鲨鱼”把火炬交给“闪电侠”了,这一季的NBA终于落幕了。正如总冠军的名号,HEAT,这一次的季后赛,那是相当的HEAT。从首轮所谓弱队向强队疯狂叫板开始,到半决赛四组对手中有三组均是酣战七场才拼出个死活,再到由两只都是首次打进总决赛的队伍来争夺奥布莱恩杯,而最终热队居然是在先输两场的情况下连扳四场,以NBA历史上的第三次总决赛大逆转而夺冠。整个过程跌宕起伏,惊心动魄。自乔老爷退休后,很久没看到这样的比赛了。怎一个爽字了得! 篮球OVER了,足球还在另一片大陆上继续着自己的狂热。莱茵河畔,三十二路豪强为大力神杯正杀的天昏地暗。赛程过半,就已送走了捷克、荷兰、墨西哥等一众好汉,不知以后又会有哪些英雄黯然伤别? 记忆里,似乎这一届世界杯,这一次NBA看的最为痛快。没有了考试的枷锁,没有了功课的拖累;没有了夜晚限电的规则,没有了四处找电视的焦灼。想看就看,想睡就睡,只因老汉我已成年,可以独立自主的选择。 从八六年第一次听说世界杯到现在,已然二十载光阴,望着镜子里那个睡眼惺忪的秃胖子,摸着下巴上两天没刮的渣胡子,顿感唏嘘。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我骑着小白马一路溜回去。嘚驾嘚驾嘚嘚吁,来到了2002年的夏日里。那时,我还年轻。 年轻的乌鸦正在一家公司里实习。公司条件不错,每天下午都会提供下午茶,以水果饮料为主。还有一个自己的酒吧,酒吧里有一个投影,投影连着电视,二十四小时开放。于是每逢下班或周末,我们都会以加班的名义呆在公司。因为不是工作时间,公司里几乎无人,只有我们这些穷学生,喝着平日间积攒下的冷饮,吃着楼下超市买来的熟食,看着大投影里各路好汉在绿茵场上厮杀,很是滋润。只可惜那一届世界杯由韩日共同举行,同处亚洲,倒是不用熬夜了,但球赛总在上班时间开踢,虽然看球条件好,却没看过瘾。那并不是一届公正的世界杯,高丽人在裁判的帮助下,生生气走了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豪门,历史性的杀入世界杯四强。卫冕冠军法国,更是连小组也没有出线。那也是中国到目前为止,参加的唯一一次世界杯,在坚持了270分钟不射,并连吞9蛋的情况下铩羽而归,而同组的巴西和土耳其后来则分获冠军和季军,也许是对手太过强大了吧。巴西射手罗纳尔多穿上了那一届的金靴,当时的肥罗还不算肥,留着可爱的阿福头。 那一年的NBA,正是大光头奥尼尔最得意的日子。他和科比配成的OK组合是当时联盟里最恐怖的黄金搭档。在OK的带领下,洛杉矶湖人队于新世纪初完成三连冠的伟业。可惜此后桀骜的科比为了证明自己,相继赶走了“鲨鱼”奥尼尔和“禅师”杰克逊,最终导致辉煌一时的紫金王朝分崩离析。不过如果没有这些恩怨,也就不会有日后的鲨鱼东游,迈阿密烽火卷联盟以及禅师回归,湖人重返季后赛等好戏了,一切的一切,皆为因果。 那时,年轻的乌鸦除了看球外很少踢球,整天忙着毕业和找工作。有时会在午夜同宿舍的老侯和小张去学校的篮球场上打会儿球,以1对2,发泄一下被心仪的婆家婉拒的郁闷。夏夜总是漫长的,一如哪些看不到未来的日子。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我骑着小白马一路溜回去。嘚驾嘚驾嘚嘚吁,来到了1998年的夏日里。那时,我还是青年。 青年乌鸦正在大学的绘图室里做工程设计。整天画图画的老眼发昏,半夜爬起来看场世界杯实乃幸事一件。可学校每晚11点就掐电,只能空对着电视长叹。于是一干球迷从牙缝里挤出200块钱在汽配市场上淘了件二手车用电平,接出两根线到宿舍的破电视上,居然能看!为了不影响他人休息,又把电视搬出宿舍。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支一只小凳,凳上一台黑白电视,凳下一个破旧电平,凳前十几条壮汉玉体横陈,曲线毕露;个个粗言糙语,臭汗淋漓;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渗透着一种朴素的欲望。条件虽然艰苦,却倍感惬意。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快乐,一种毫无修饰的幸福。 那一届世界杯,东道主法国队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决赛里以3:0完胜巴西,历史上第一次夺得大力神杯。两年后又携势勇夺欧洲杯,一时间高卢雄鸡风光无两。足坛新王者的到来并没有使青年乌鸦感到高兴,相反倒使他很郁闷。因为当时他的最爱是巴西,那个由一群光头组成的球队。可巴西在决赛的表现着实伤透了青年乌鸦的心,觉得他们丢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光头的脸。不过幸好,在大洋彼岸,还有个光头又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光头挣回了颜面。 迈克尔·乔丹,是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光头。1998年芝加哥公牛队在乔丹的率领下,第二次夺得三连冠,并在最后一场总决赛的最后一分钟,上演了NBA六十年来最经典的一幕。他的光头已不再是光头,而是光晕,神才会有的光晕。乔丹是篮球之神,是上帝的化身。乔丹是篮球的代名词,是胜利的代名词,是奇迹的代名词,是完美的代名词。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寻找各式各样赞美的辞藻去形容这个光头。他的影响已经超出了篮球甚至体育的范畴。上世纪的九十年代,是属于乔丹的年代。 在那个年代,青年乌鸦朝气蓬勃,勤勉而上进,认为这个世界归根结底是属于自己的,并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乔丹似的人物。一年后,青年乌鸦大学毕业,在毕业生的跳蚤市场上,那个旧电平以三百大洋的价格卖给了低年级的小兄弟们。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我骑着小白马一路溜回去。嘚驾嘚驾嘚嘚吁,来到了1994年的夏日里。那时,我更年轻。 这个更年轻的乌鸦正上高中,身高160公分,体重160斤。凭借着这Double 160,街上有问路或借钱的,都要尊称一句:小伙子。还是凭借着这Double 160,小伙子乌鸦在篮球场博得了一个“金刚”的诨号。对这个诨号,小伙子乌鸦又恨又爱。恨的是,金刚原本是头大猩猩的名字,出身不好;爱的是金刚象征力量,勇猛,无所畏惧。更有个金字做招牌,金刚金刚,听上去离金牌也不远了。从这一点上看,小伙子乌鸦已经有了一颗冠军的心。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冠军的心”,讲这话的是NBA时任休斯敦火箭队的主帅汤姆贾诺维奇。不过他是在次年,也就是1995年,作为卫冕冠军队的教练,在媒体质疑队伍表现不佳时说的。世事变幻,十七年后,中国的小巨人姚明以NBA历史上第一位外籍状元秀的身份加盟火箭队,继续向世人演绎这句经典名言。回到1994年,由“大梦”奥拉朱旺率领的火箭队和“铁汉”尤因统帅的纽约尼克斯队杀入总决赛,两位NBA历史上响当当的中锋火爆碰撞。但比赛打的并不好看,两个队死拼防守,将篮球场变成了摔角场,将艺术变成了肉搏,经过七场惨烈厮杀,奥拉朱旺大梦成真,火箭队站上了NBA的最高领奖台。在两大中锋拼死PK时,乔上帝正穿着白袜子打棒球呢,这是飞人殿下的第一次退役。在这段并不算漫长的岁月里,上帝重新思考了人生,也重新认识了篮球。两年半后,以一纸“I am back”的传真向世人宣告,NBA的国王归来,开始了另一段传奇。也正是这短暂的休息,使许多一直生活在神的阴影下的人有了喘息之机,从而染指总冠军。总决赛打的丑陋并不影响季后赛的精彩。“非洲大山”穆托姆博率丹佛掘金队打出NBA历史上第一次黑八传奇,还有“大嘴”米勒的末节独砍25分的壮举都成了NBA的经典时刻。 这一年的世界杯在号称足球沙漠的美国举行。美国人有自己的萝卜青菜,对足球的关注远不如其他国家。也许这就注定了本届世界杯的悲剧性。哥伦比亚的一名后卫因自摆乌龙而惨遭杀身之祸。马拉多纳被查出服用麻黄碱受到停赛处罚,一代球王自此陨落。决赛在巴西和意大利之间展开,两队全场一球未进,最终巴西依靠点球第四次捧起大力神杯。踢飞点球的铁卫巴雷西掩面长啸,巴乔站在罚球点旁悲伤的背影,不经意的回眸,那蓝色眼神里的忧郁更加浓重。所有这一切无不令世人动容。在无数销魂的泪水中,却也有温馨的蜜意。巴西前锋贝贝托在打进荷兰一球后,兴奋和队友做起了摇篮的动作以庆祝自己赛前刚做了爸爸,那一刻,他眼里的柔情实在能掐死人。 于是小伙子乌鸦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男人不仅是勇猛的,还是宽容的,坚忍的,温柔的。于是小伙子乌鸦开始宽容的对待考前复习,坚忍的逃课看球,并在被班主任抓住后尽力的表露温柔。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我骑着小白马一路溜回去。嘚驾嘚驾嘚嘚吁,来到了1990年的夏日里。那时,我正值少年。 少年乌鸦还在初中,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正享受着一生中最惬意的学习生涯。上课看闲书,放学画漫画。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除课本以外的一切知识。不打架骂人,但也不遵守纪律;不叛逆乖张,但也不老实本分。偶尔被街头流氓勒索敲诈,练就了一身藏钱和审时度势的好本领。课本是不背回家的,书包里放的都是武侠名著与扶桑漫画。在老师眼里属于蔫坏的那种学生,在学生眼里是个贪玩而面善的好人。 “我凑龙斯嚓啦,啦嘎邹。孬蓖麻滋咧,啊盖嘎来来,道来白焦搞…”这是当年世界杯主题曲的中文版,如此到位的翻译由我自己完成。哼着这首曲子,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夏天。多年后,我甚至还会不由自主地哼起它,听到我唱这些如咒语般的东西时,总会有人纳闷的问是什么,在哼哼唧唧的咒语之间,我会不屑的告诉他们:意大利语。 这首歌的名字叫意大利之夏,那一届的世界杯也的确配的上这名字,疯狂而浪漫。那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看球。凭借球王马拉多纳和门将戈耶切亚的神奇表现,阿根廷一路跌跌撞撞的杀入决赛,但最终还是倒在缜密的德国战车轮下。马球王的灵感,贝皇帝的儒雅,辫帅古利特的霸气,米拉大叔的激情,自由门神的狂放,风之子的速度等等等等,所有这一切都让少年乌鸦痴迷于足球的世界。 那时的NBA是一群“坏孩子”的天下。“微笑刺客”伊塞亚托马斯,“大虫”罗德曼,杜马斯,兰比尔等人组成的底特律活塞队依靠疯狂并富有侵略性的防守连夺两次总冠军。就连年轻的乔上帝也被压制,那是一个由魔鬼统治的年代,赛场上充斥着血腥,激情,疯狂,欲望,但没有邪恶,有着一种和任何时代都完全不同的别样风情。 那时,少年乌鸦学巴西儿童光脚踢足球,以为这才是南美人技术好的秘密。结果将脚拇指指甲踢进了肉里,得了甲沟炎,拔了两次指甲后才好。从此不再练球,退出绿茵场而转攻篮球了。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我骑着小白马一路溜回去。嘚驾嘚驾嘚嘚吁,来到了1986年的夏日里。那时,我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屁孩。 小屁孩乌鸦当时不打篮球,也很少踢球,身体居然属于瘦弱类型。偶尔打打乒乓球,弹弹玻璃蛋儿,算是和球类运动最初的结缘。那个时候,小屁孩乌鸦的爱好是收藏。邮票,烟盒,火花,商标,酒瓶盖,洋画片…小屁孩乌鸦对一切废旧物品有着奇妙的亲近感。小屁孩乌鸦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拿出一大堆藏品与那些气味相投的藏友们交流心得。此景有时会被大人发现,他们要么火冒三丈的将我等费尽千辛万苦于四处搜集来的藏品一脚踢飞,要么就恨铁不成钢般地摇摇头,捂着鼻子远远的躲开。 其实他们都误解了,我们也是很讲究品质的。对所有搜集来的藏品,我们都有一整套科学的方法来管理。过水,荫干,压整,夹晒,分类…这些术语所代表的意义,除了业内人士外还真不太好懂。但我们也懒得和大人们解释,他们也听不进去。终究,大人和孩子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那段日子,我们就像被主流社会所排斥的先锋艺术家一样坚持着自己的理念,并对外界的非议和刁难嗤之以鼻。 小屁孩乌鸦就是在一次藏品展示会上听说了世界杯这个词。那会儿他对足球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有个叫马拉多纳的矮胖子,球踢的好,还长着双上帝的手。小屁孩乌鸦幻想有一天,也能有个藏品世界杯,那样他就可以向全世界人民直抒胸臆了。 那时的篮球场上流行着足球的颜色。“魔术师”约翰逊和“大鸟”伯德,这一对冤家上演的“黑白争霸”贯穿了NBA的整个八十年代。在这个神奇的年代,上帝很不安分,除了在足球场上露了一手外,又插着翅膀飞到了篮球场。“大鸟”伯德鸟眼犀利,一下就看穿了这个图谋。他指着公牛队的23号,向世人大叫:LOOK,上帝!于是全世界的球迷开始打开电视看上帝。 小屁孩乌鸦打开电视却没有看到上帝,他看到的只是无序的雪花点或伴着“嘟”音的七彩竖条。那个年代,电视台远没有现在这么多,而且播放时间也不长。等小屁孩乌鸦哼哧哼哧的写完作业,电视节目也就该说再见了。能嘬着冰棍痛痛快快的看一天动画片,是当时小屁孩乌鸦的另一个伟大梦想。
梦总会有醒来的时候,弹指间便是二十年,我也从趴在电视前看一群叔叔踢球的小屁孩长成了一个趴在电视前看一群小屁孩踢球的叔叔。五届不同的世界杯,五个不同的人生阶段,不知道四年后的我又会在什么样的地方,和什么样的人看一届什么样的世界杯?在感慨岁月无情的同时,欣慰的发现竟然还有些东西一直未曾改变,不禁颔首窃喜,提笔以记之。 2006/6/5 午会上地隶属北京中关村科技园,园内多青年,个个有理想,人人性温良。整日价只知道在电脑前发呆,难得有个机会外出透气。于是午饭后的片刻休憩便成了所有人亲近自然的大好时机。一到晌午,乌泱泱的人马从各写字楼中鱼贯而出,开始围着楼转圈散步。午后绚烂的阳光照在他们白森森的脸蛋上,亮闪闪的镜片上,油光光的嘴巴上,煞是璀璨。这个场面很有点藏民朝圣时的转经,不过人家转的是一座座神山,那里风景如画,那里歌谣阵阵,那里还有无数神奇又美丽的传说。而这里所转的,不过是些钢筋水泥的丛林,那里空气混浊,那里噪音重重,那里只有无数散发着热量和辐射的破旧电脑。一边转的是精神信仰,一边转的是生活保障。转经与转圈,神山与高楼,正如理想与现实。 这群体性的转圈又恰似一场大型舞会。在光影变幻下,在声乐迷离中,与会男女,双双对对拉起手来,沿着各自的轨迹往复转开,一圈,两圈,三圈……,这轨迹无法看到,却又已然既定;貌似杂乱,偏又互不干扰。 舞跳久了会累,圈转多了要歇。腿不动了,嘴还闲着,于是午会便应运而生。当然,此午会非彼舞会。 舞会者,跳舞之盛会也。红男绿女于音乐声中伴其节奏翩然而舞,或舒缓曼妙,或奔放热辣,其动在身,其舞在心。 午会者,午后之聚会也。红男绿女于饱嗝声中就一言论各抒己见,或平心静气,或激昂慷慨,其言在口,其论在心。 二者形不同而神似,皆为求内心情感之释放。
舞会多开始在晚间,所谓八小时以外之夜生活。一天工作下来,身心俱疲,能有个觥筹交错兼异性身影婆娑之地以放松休闲岂不乐哉?所以,舞会所在之处皆浪漫而富有情趣,此时此地,自该任性恣情方不误良辰美景。 午会则举行于午后,即午饭之后,正是八小时打拼之上下半场中间,属暂停休息阶段。既是暂停,自然不长,刚够吃饱饭发牢骚的功夫。同样,地点也不会太远,基本上都在工作单位周边并露天营业。冬日向阳开谈,夏季背阴启论。
舞会上,舞曲纷杂,舞姿也多样。想玩高雅的,就去跳国标;想要热辣呢,可以蹦蹦迪;要欢快,舞一曲拉丁;要轻松,走一段慢三。总之,只要你愿意,爱怎么跳就怎么跳,图的就是个乐呵。 午会上,话题繁博,腔调也多变。想摆正经的,就谈国际局势;想要温情呢,就聊家庭琐事;要上进,交流一下技术;要低俗,沟通几段八卦。同样,只要你愿意,爱怎么侃就怎么侃。图的也还是个乐呵。
舞会上的人口比例是一半对一半,一半美女,一半帅哥,这样方可跳的带劲,舞的过瘾。午会上的比例也是一半对一半。一半胖子,电脑前坐多了的结果,老坐着不动;一半瘦子,也是坐多了的,只是不吃。 舞会是让你认识新人的场所。只消一只曲,一段舞,就可以让彼此从陌生到相识。舞动的不仅是疲惫一天的身体,还有渴求交流,期待理解的内心,而这里往往比身体更累,也更容易疲惫。 午会则是让你重新认识人的地方。平时看上去蔫不啦叽的一位,可巧碰上自己喜欢的话题,那个口若悬河,浇透三个撒哈拉也还有余。偏偏周围这拨看客,全是Engineer出身,个个发自肺腑真诚的喜欢抬扛。看你如此旁若无人,眉飞色舞的大肆喷津,本就有如此光景,岂容你一人独享的心理,这下更惹出一股无名邪火,按捺不住。于是你说要革命,我就偏保皇;你说WINDOWS好使,我就说LINUX真棒;你说那个女孩漂亮,我就说她身材走样。争论中,人人个性不同。有的只颔首微笑,待你力竭声嘶之后,单挑几处你未能论述全面之句,刀刀见血;有的则面红耳赤,据理力争,一字一句的都不放过,属乱枪打鸟;还有的,则躲在背后看笑话般,却又时不时的没头没脸冒一句,往往无视论题本身,纯粹插科打诨,和和糨糊。大伙儿呢,不管初衷如何,不管结局怎样,反正这个热闹是一定要凑的。于是七嘴八舌的便说将开来,好像他们围在一起,不是解闷,倒真是要开什么园桌会议了。而午会便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话说多了,自然会流露出各自对生活的不同理解,也许不见得全面,但你对这个人的了解还是更加深了。
无论舞会还是午会都是为了放松身心,可也并非总能如此。当喧嚣嘈杂的舞会结束,随之而来的往往是更深的孤独,一份属于欢闹后的落寞。在灯红酒绿的应酬过后,最让人刻骨铭心的不是美酒的滋味,而是畅饮后的痛楚。 午会有时甚至比舞会更累。只因曾经的理想如今已被现实一个个无情打破;年少轻狂的抱负,现在也只配拿来作茶余饭后空谈的笑料。岁月的虚度与年华的老去,让这开怀的笑声又带些无奈,因为无奈,又笑的更加开怀。 笑声中,这短短一次上地的午会仿佛久远如一场人生,一场由上帝主宰的舞会。
IT是一个流动性较大的行业,于是开会的人也在不时变化。但无论怎么变,围成的也依然还是个圈。圈里圈外,人来人往,如同IT工程师们哪一成不变的研发生活,每天似乎都在接受新的知识,每天又似乎过着同样的日子。走了的,来了的,无非是换个地方围圈罢了。 就在这新老更替中,也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保持不变。他们是这个午会的常委,他们有这个圈子里难得的安适与平静。他们也许是厌倦了跳来换去的变动,也许只是为生活的重压不能再动;他们也许是看淡了追名逐利的纷争,也许只是无奈于沧桑不能再争;他们此刻的稳定也许是甘心情愿,也许只是暂时的卧薪尝胆。但不管怎样,他们对于午会的热爱是源自内心的。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午会嘛,就是站着说话,而站着说话不会腰疼。 2006/1/16 别样丽江(四)- 千龟山上的爱情别样丽江(四)- 千龟山上的爱情 总有些东西,一想起来,哪怕稍纵即逝,也会令人心跳不已。譬如爱情。 都说爱情是永恒的主题曲,无论什么样的故事都少不了爱情。如同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因为人总会有恩怨。一旦走进江湖,便没有退出的可能。同样,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感情,因为人总会有爱恨。一旦陷入爱情,便再无逃脱的机会。 捧一束浓郁的红色玫瑰,迎一记情人炽热的烈焰红唇,两颗赤诚的纯纯红心在此刻溶为一体,以同样频率奏一曲红色的爱情咏叹。当两人的爱情终成正果时,彼此携手步入那条红色地毯,共赴那一生的盟约。亦或,挂一朵红花,插一簇红缨,骑一匹白马开道。而自己那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此刻也正盖一方红绸,着一袭红衣,端坐于一顶红轿内,款款相随。于喧闹的喜乐声中,一起走向两个人的世界。 所有这一切,都是红色的。 红色,是爱情的颜色。
丽江的美景多,丽江的爱情也多;甚至,比美景更多,比美景更美。 静谧的泸沽湖畔,一见钟情的男女,手心彼此轻轻的一抠,便定下了终身。这一抠,看似轻,却承载着两个人多年的期盼和未来的幸福;看似沉,过程却又那样的简单而轻松。缘分总是来的毫无预料,这样的爱情美在偶然,美在神秘。梅里山下,稻谷田边,贤淑的妻子为劳作的丈夫送去热茶美餐,用手巾缓缓抹去丈夫额头的汗,那一抹很轻,那一刻却是永恒。这样的爱情美在质朴,美在自然。如果说丽江美的如同一位婉约的女子,那么玉龙雪山便是她身旁那副坚实的臂膀,无论风霜,无论雨雪都始终不渝的呵护着自己的娇娘。这样的爱情美在理解,美在执着。 丽江的西北,有一个叫黎明的地方。黎明,多么美丽的时刻,朝阳映红了天际,朝霞映红了大地。这红色的天地间,耸立着一座山,红色的山,千龟山。 红色的砂土,红色的山石,红色的峭壁。更有那传说中,如龟壳般皲裂的红色山岩。这样的红岩地貌,同样有着一个美丽的名字――丹霞,“色若沃丹,燃若红霞”。
红色的千龟山上又怎能少了红色的爱情? 千龟山的山腰处,有一方百多米高的巨石,名曰“情人柱”。情人柱下当然会有情人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相爱的男女,一个是黎族,一个是傈傈族。不同的族间便有不同的纠葛,于是他们的爱情均为自己的族人所不容。为了反抗,更为了自己心中对爱的信仰,二人化身成石,从此永不分离。 这不是一个新鲜的故事,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流传着类似的传说,听的多了,便再无感觉。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来了一趟,好歹也得拍几张照片吧。于是拿起相机“咔嚓”起来。 一位在石下卖茶水的老农见我拍的起劲,便走上前来,指着情人柱对面的一座黑色小山说:“这座山,原来是红色的。” “红色?” “对。” “红色。”老农说,“这座山也是一个小伙子的化身,他很喜欢情人柱里的那个女娃儿,可是女娃儿并不喜欢他。他和她虽然同族,虽然族里的人也都支持他,可是最终女娃儿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化身成了石头。这个小伙子非常伤心,便也化身成了一座红色的山,就立在情人柱的旁边。但是几千年过去了,女娃儿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一眼,终于,小伙子心灰意冷了,于是这山也就慢慢的变黑了。” 又一个不同版本的爱情传说,使原本就糅合了爱情,信仰,神话,伦理等诸多因素的故事,又多了一份失意,一份悲壮。也许这样的故事依然不再新鲜,依然流于俗套,但是人们还是愿意不断的去演绎新的版本,借自然的鬼斧神工去铨释自己对爱的理解。无论这样的传说多么泛滥,多么奇幻,在这些故事背后,有一点是始终不变的,那就是人类对爱情美好的向往和执着的追求。 这对千年相拥的男女,时间于他们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在两个人最美好的时刻,摒弃所有的功利诱惑,所有的世俗杂念,只选择和自己的爱人紧紧相拥,让彼此的心凝固成永远。这样的爱情美在反叛,美在坚贞。 那么,那座黑色的山呢?那个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小伙子呢?他付出了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呢?他应该比那对爱人更令人同情吧?在那黑色灰暗的外表下,那颗曾经火红滚烫的心是否还会跳动?他有爱情吗?他的爱情美吗? 这样纷乱的情丝正如丽江的天气,总是令人难以揣摩的。
有了如此动人的爱情滋养,千龟山上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显的情意绵绵。甚至,连叶子也长成了心的模样。这一片片“心”叶,散落在山林中,和着山泉的潺潺声,各有不同。有的两两相辅,彼此相依,好像一对情人携手而立;有的又两两相背,恰似刚生了别扭的一对,还在闹着情绪;有的三者成角,各执一方,这样的恋情纠结又怎能一时理清?有的却一叶枯黄,仿佛不见了自己心爱的人,正在相思中苦苦煎熬。林林总总,正好像一副爱情百态图,当真是情趣盎然。难怪,即便是热烈之如太阳,来到了这个神奇的地方,也会“三起三落”,迟迟不肯离去呢。
终于,爬上了山顶,放眼望去,好一番千龟竞渡拜朝阳的热烈场面,千龟胜景果然名不虚传。 但也许是受了一路上爱情力量的感召吧,如今循着爱的方向看去,这千龟山上的千万只小龟,恍惚间却似化作千万朵红色玫瑰,千龟山倒成了千“瑰”山。这千万朵玫瑰铺就成一条硕大的红色地毯,直通向天际。阳光直射下来时,红岩,绿树,蓝天,白云,交相辉映。这万千朵玫瑰又好像成了万千颗红心,两两相拥,踏着红地毯,直走向遥远的的天堂。 须臾之间,阳光为流云所遮,天色突地一暗,阵阵山风吹来,刚才还热烈的情势立刻又换了模样。眼前的万千红心,转瞬间化为一个个滴血的拳头,仿佛正痛苦的忍受着自己爱的不幸。天地顿显落寞与萧瑟。是啊,有爱就会有恨,有相聚的喜就会有离别的忧,有倾心的情就会有背弃的仇,缘来缘去,不过是一转念的功夫,幸与悲,甜与苦,本都是属于爱情的,个中滋味,也只有爱中的人才能体会。 在阳光的时隐时现,天色的时明时暗间,心境也随着时喜时悲,不禁感慨自然的神奇。再回头时,却发现同伴已经陆续下山了,于是一路狂奔下去,快快逃离了这爱恨交织的峰顶。
“你看到那些叶子了吗?” “什么叶子?” “心型的。” “噢,看到了,我还拍了很多张呢。” “嗯,那你一定拍了那两片一红一黄在一起的了吧?” “啊?!” 一红一黄?两片在一起?心型的? 爱情修成正果,便会有婚姻。婚姻是弥久的,时间长了自然会降低爱的温度,从而也是平淡的。可真等到了两人白头之时,还能一起回头看看共同经历的风雨,走过的岁月,多年相濡以沫的亲情,也许不如烈火般炙热,但一定柔和似阳光,那一刻也才是爱情真正成熟之时。这过程不正像叶子的生长和成熟吗?先是青涩的,充满张力;然后慢慢变黄,与大地溶为一体;最后变红,圆满如果实。再以后,无论是枯萎了,还是凋零了,哪怕是化成了灰,也是爱过了,渡过了,不再有遗憾。 同样是爱情,有忠心,便会有变心。分手吧,为什么呢?有对错吗?那究竟是红色赤诚呢,还是黄色情思更浓?是背弃吗?还是理性?是背弃向往的爱情呢,还是背弃曾经的恋人?究竟谁负了谁? 一红一黄,两片在一起,心型的。 所以,这样的景致一定有很多东西可拍,所以我也一直再寻找。但总以为是季节未到,于是便早早的放弃了。现在突然听说有这样的叶子存在,又怎能不欣喜若狂,可看看时间,看看路程,已没有可能再回去看了。 “没看到?太可惜了,就在半山腰上。” 那里,那里我是一路跑过的,又怎可能留意的到。只有寄希望于接下来的山路了,可终究还是没有再看到那心一样的叶子。错过了,真的错过了,虽然不愿意承认,可还是不得不面对。如果在山顶上早下来一会,如果在沿途少逗留一会,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了,选择了一样,就意味着放弃其它。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正如那些错过的缘,错过的人,一旦错过,也就不再有了。 突然感到了一种遗憾,渗入骨髓般剧烈,却又不是为了那看不到的风景。 2005/12/12 别样丽江(三)- 峡谷中的精灵别样丽江(三)- 峡谷中的精灵 总有些东西,一想起来,哪怕稍纵即逝,也会令人心跳不已。譬如神山脚下那处无名的峡谷。 这一趟出游丽江似乎有很多遗憾,最遗憾的莫过于时间短。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无数美景,实在是想去徒步慢慢走过这里每一寸土地的沧桑,闻闻这里每一处空气的芬芳,品品这里每一滴山泉的醇香。终于,在梅里回香格里拉的途中,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于是一行人决定删去一处景点,转而下车徒步数公里。与导游说定会合的时间与地点后,便急不可耐的冲下公路,一头扎进了这深山中的峡谷。 谷中有花。无名谷中盛开的,自然是无名的花。花无名,香无形。于无形中,你会不知不觉的被吸引。花不艳,素面朝天,清新而自然。花不矫,婷婷玉立,淡雅而怡人。花不独,有花之处,往往三五成群;不像有的地方,就只有孤零零的一朵,于无人处独赏风华;也许独立,也许高贵,但终究还是落寞了些。花不卑,虽然总是成群的出现,但依旧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风骨。 谷中有草。无名的草。走在谷中,时而险峻,时而平坦,但无论你怎么走,脚下总会有这些无名的草,绿色的草陪伴着你。踩在上面,柔而不垮,顺而不滑。在谷中一路走去,只感到整个人都是飘着的,飘在绿色的海上,飘在绿色的云端。那一刻,你根本不会有停留的念头,脑中所想的就只是这样飘下去,飘下去…… 谷中有树。于我而言,依然是些无名的树。树高,直插霄汉;树密,遮云蔽日;树秀,临风招展;树奇,姿态万千。这一棵棵参天大树,已不知在谷中生长了多少年,岁月留下的印记却无法掩盖他们的葱郁。最为奇特的是每一棵树的枝干上都挂满了无数垂絮,千丝万缕,整个森林就像一张大网,网住了天,网住了地。山风吹来,丝絮齐舞,而树干却纹丝不动,远远望去,正似一位位手持长剑,身披长袍的青衣武士,剑穗飞扬,云袖翻舞。于是,这无名之谷便又凭填几分侠气,成了名副其实的“侠”谷。 谷中有溪。溪水缠绵,蜿蜒不绝,如同一条银白色的地毯铺在茵茵绿草之上,煞是好看。谷中植被繁多,溪水穿谷而过,忽而无影无踪,隐匿于无边的绿色之中,让你只闻其声,却难觅其踪;忽而又冷不丁地横亘于眼前,拦住去路,让你看得到对岸,偏又不能渡过,更不忍汲水而过,正像那美丽的摩梭女子热情的挽留。溪面时宽时窄,溪水时大时小,水声时紧时疏,与风声,鸟鸣声,枝叶的瑟瑟声伴在一起,好一曲令人心旷神怡的森林交响。 散落谷中的还有无数形状与色彩各异的蘑菇。如果这遍地的青草像天上的云朵,那么这些蘑菇就是那天空中璀璨的群星,映照着这山谷。有的蘑菇好像一个张开的小伞,也许伞下还有一对甜蜜的恋人正情语绵绵;有的又像是一盏酒盅,盛满了琼浆玉液,要献给远方来的宾客;有的像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正待展翅高飞,一试身手;有的又色彩艳丽,如同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谷中经年潮湿,于是便有大片的苔藓遍布于草甸,枯枝,碎石之上。一簇簇的扑面而来,好像一幅幅彩色的泼墨写意,看得久了竟像是进入了另一处玄妙的幻界;一丛丛的又像是一篇篇华章乐彩,谱写的正是那曲美妙动人的森林交响。 这谷因花有了情意,因树有了背脊,因草有了根基,因溪有了灵气,因为蘑菇而多了华丽,因为青苔而显得神秘。他们是这峡谷的主人,更是这峡谷中的精灵,他们赋予了这谷一种魔力,一种让人流连忘返,一入谷便难以自拔的神奇力量。他们与世无争,你来,我张开胸怀欢迎;你去,我祈福与你相邻。他们和偕共存,互不影响,正是绿草求她地上的伴侣,树木求他天空的寂寞。他们彼此尊重,在神山的荫护下,共享这一方乐土。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了大半,可我们行走的距离却着实短的可怜,走走停停,停停看看,实在是不想错过任何景致,哪怕是每一株小草,每一片落叶。无奈于约定的时限,同伴们开始四处找寻出路了。 峡谷中没有路,所以处处也都是路,所以处处都面临选择,一时竟也不知所措,所以依旧无路。看上去是废话一句,可在峡谷中从无路可走到开辟出一条道路,再到最终走投无路,于是乎只有重新回到起点再次开始,直到找到出路的过程,却刺激而有趣,甚至令人着迷的,其间更有害怕迷路而带来的隐隐担忧。我不能算是一个好的旅伴,因为在同伴们四处找路的同时,我却仍然自得其乐的在四下里东拍西照,不见丝毫紧迫。实在是这谷太过迷人,实在是不想放过在这里的每一秒钟,甚至在内心里,我似乎更希望能迷路,更愿意迷失在这谷中…… 终于又听到汽车喇叭声,终于又回到柏油公路上。在这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面上,我却突然犹豫了。公路修整的平坦光滑,阳光下泛着白光,踩在上面,我却只觉得冰凉生硬。我回到的,似乎不仅仅是公路,还有那如公路一般界限分明的现实生活。在这条人生的轨迹上,似乎一切都已经铺就完好,你所要做的,就只是按照规定的方向,规定的线路向前,向前,向前,直至尽头。这样当然悠闲,当然安逸,当然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如果不按照这些已有的线路,如果是自己去找寻出路,走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路,又会看到什么呢?这样当然辛苦,当然劳碌,当然还会有很多风险,但这毕竟是属于自己的路啊。我到底想要什么呢?是循规蹈矩的平稳吗?还是无拘无束的自由? 终于明白,无论丽江还是香格里拉,吸引人的不仅仅是美景,更因为那种特有的生活方式。如果这峡谷是精灵的乐土,那么丽江,香格里拉就是人的天堂。在这里,可以去追求我们自己真正想要的,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和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我,没有迷路,却又像迷路了。没有迷失在陌生的峡谷,却在最熟悉的环境里迷失了,迷失的竟也那样彻底。 我,是该欣慰还是该遗憾? 2005/11/28 别样丽江(二)- 神山下的子民别样丽江(二)- 神山下的子民 总有些东西,一想起来,哪怕稍纵即逝,也会令人心跳不已。譬如梅里雪山。 藏区八大神山之首,海拔6000米以上的山峰就有13座,号称“太子十三峰”。主峰卡瓦格博高6740米,乃云南第一峰,更有老外称其为世界上最美的山。每年都有无数西藏、云南、四川、青海、甘肃的藏民前来绕山朝拜,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转经”。而至今尚无一人能成功登顶的记录,更让梅里显得神秘莫测…… 这一组组数据,一件件轶闻,只是听说也足以使人心潮澎湃了。等真正到了丽江,到了香格里拉,才发现无论多么神奇的传说,多么瑰丽的辞藻都无法真正描述出当地人对神山的敬仰之情。梅里,玉龙,白马……提到这一个个充满魔力的雪山之名时,每个人的脸上都会流露出一种特殊的光彩,从他们眼睛里,你可以看到自豪,激动,幸福,更有虔诚。曾经,在神山的呵护下,他们创造了灿烂的东巴文化,迷人的摩梭风情;如今,神山又从五湖四海为他们带来了无数游客,既让他们了解了外边的世界,又让自己民族的精髓声名远播;未来,他们还会在神山的守护与指引下,继续开辟辉煌的明天。这一切,怎能不让他们对这些神山怀有那般特殊的感情。 刚到丽江,第一眼看到的是三个正在吃饭的小姑娘,就在新城通往大研古镇的一个巷口。她们吃的很普通,穿的也寻常,但脸上的那种快乐却是非凡的。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无忧无虑,一种只有属于孩子们才会有的纯真笑容。三人同坐在一条长石凳上,边吃,边聊,边笑。吃的不过是街头最寻常的东西,可眼里的满足会让你觉得那一定是世上最美味的食品;说话的声音不大,可脸上的神情会让你觉得那一定是世上最有趣的话题;也许是女孩子的缘故,笑声同样不大,但即便是随风传来的淡淡一阵,也会让你觉得那是世上最动听的音律。这样的场景,在城市里,在那些吃肯德鸡,麦当劳,为父母期望所压,被书本作业所累的孩子身上,很难看到了。于是从那一刻起,我固执的认为,只有这样的童年才算是真正的童年。 出丽江后的第一站,是拉什海。一片不大不深的湖,一群不多不少的牛。最可喜的是人少,几乎没有什么游客。于是安静,却不是令人窒息的安静,而是一种惬意的静,祥和的静。在这片安静中,你听得到微风溜过青草而带起的沙沙声,听得见卧在岸边的水牛那慵懒而和缓的呼吸声,还能听到湖中小鱼欢快的戏水声,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初始时,云多而厚,水天一色。岸边的那片芦苇,远远望去犹如一道绣在天际的金丝线,而散落其中的民居,便是这金丝上的颗颗明珠了。 雨,终于还是来了。如同一场期待了很久的邂逅,你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可真来了,还是会觉得突然。雨,不大也不小。但绝不会让你产生躲避的冲动。于这湖上,于这雨中,你感到的只有平静,彻头彻尾的平静。雨水所洗刷走的不止是一路的风尘,更有心头的碌碌浮华。雨,无声息的停了。正像那场期待了很久的邂逅,没有激情的拥抱,没有热烈的问候,不过是轻轻的一点头,淡淡的一抹笑。但哪一刻,依然美的无法形容,深深地植入记忆里成为永恒。 雨过天晴,阳光便直射下来。无风时,湖面平滑而清亮,宛如一大块靛蓝色的玉盘横亘于山谷之中;山色葱郁而秀丽,与湖中的倒影相映成趣,待到轻风掠过,只见波光粼粼,涟漪微漾,顿时觉得满眼浮光掠影,异彩激荡。伴着远处传来的渔歌,绵长而悠扬,一时间竟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一路上,年轻的船老大除了偶尔介绍些拉什海的典故,便很少再说话了。最多也就是看着我们这群大呼小叫的游客微笑,平静的一如这池湖水。但他划船时的眼神却又分明写着一种坚韧,屹立船尾的他,所撑起的仿佛不仅仅是一只船,一只仅用来谋生的工具,他是要在这如画的山水间,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上岸后,和一位放马的牧民聊起来,第一句话就让人咋舌,“我已经在这里养了三十多年马了”。在牧民爽朗的笑声和自豪的眼神下,我只有钦佩。都说艰苦的环境才会磨练人的意志,可是在这种湖心撒网捕鱼,湖边牧牛放马,聆听鸟鸣啾啾,放声渔歌阵阵的生活中,在这样安宁祥和的环境里,却同样历练出了这样的坚强,这样的执着,看似奇怪又不奇怪。实在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在经过一整天,几百公里的长途跋涉,于傍晚时分,终于到达了坐落于梅里脚下的飞来寺。又熬过了一个漫漫长夜,终于等到了黎明,终于可以去看仰慕已久的神山了。可是梅里,梅里,山如其名,倒也真正是“没理”我们。连续多日的阴雨,厚的快要坠落的云层,除了偶尔在云的罅隙间窥探神山于惊鸿一瞥外,终究是未能看到传说中令人眩目的“日照金山”。 遗憾,又是遗憾。 带着遗憾转身欲回旅馆,却不知何时起,在观景台下坐了位红衣僧人。彼时,天空乍亮,雾气未散,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蓝色中,青山绿草,白塔红袍,远处五色经幡随风缓缓飘舞,天空有几只黑鸟飞过,“呀呀”之声,响彻山谷。一刹那间,人群失去了喧嚣,天地间只有摇经轮的“咔咔”声与僧人低沉的诵经声。那节奏平缓的好像在对神山诉说着自己的心事,整个世界为一种虔诚的氛围所环绕。这一刻,也许很短,也许很长,我只觉得心里似乎抓住了什么…… 无法忘记的还有在梅里山下义务修路的两位老奶奶。山路崎岖,不时有碎石滚落,道路很难保证畅通,修路自然成了山区里的一大工程。可修路很苦,义务修路就更难得了。两位老奶奶修路,更是第一次见到。过路的司机都是主动停车,要么问候,要么给她们几元钱。两位老奶奶也不多说话,只是笑笑,手中修路的锄头,却从不停止。修路是义务的,交费是自愿的,如果说梅里雪山是世上最美的山,那么这个“路口”,算不算是世上最美的路口? 同样无法忘记还有爽直幽默的纳西导游。一路上我们看到了无数的美景,可是从他身上,我们看到的似乎比美景更多。 是的,就是这群神山脚下的子民,就是他们,用自己特有的风俗,特有的品格,过着一种特殊的生活,一种只有神山下才会有的生活。你只要到了这里,立刻就会爱上这神仙居住的地方,爱上这神仙一般的生活。 所以,梅里,梅里,山如其名,真正是座“美丽”无比又“魅力”十足的神山,关于她的传说实在是太多太多。但真正让我难以忘怀的,不是笼罩在这神山顶上那太多太多的光环,也不是寄托在这神山身上那太多太多的希望,而是跪拜在这神山脚下那太多太多的虔诚,正是这些虔诚的人们,千百年来不间断的香火,不间断的繁衍,不间断的劳作,才使得雪山永远保持着神一样的青春,神一样的圣洁。 最初想看的,没有看到;最终看到的,没有想到。这是遗憾?还是幸运? 我,又是该遗憾还是该庆幸? 2005/10/21 别样丽江(一)-月光城的灯别样丽江(一)- 月光城的灯 总有些东西,一想起来,哪怕稍纵即逝,也会令人心跳不已。譬如香格里拉。 在梅里脚下,一个不知名的峡谷中步行数公里后,便乘车直奔那片梦想中的圣地。这一段路程不远也不近,映像里除了沿途美伦美幻的风景外,便是山路上一个又一个的拐弯了。人在车里忽左忽右的倾斜晃荡,初始时还觉得刺激有趣,晃来晃去的习惯了,倒仿佛坐进了摇篮里,旅途的劳累伴着午后的阳光,渐渐地,一阵阵困意取代了窗外绝美的风光扑面而来,不禁昏昏然的睡去。 再次停车时,已经到了“独克宗”古城,那个传说中的月光城,建在石头上的城堡。 大约是近傍晚的时间吧,只觉得阳光充足而不耀眼,天空蓝,就只是蓝,彻彻底底的蓝。古城已在眼前,很突兀的立着,与这样的阳光,这样的天空似乎完全脱离开来。忽然觉得自己来的没有任何缘由,一切显得那么唐突,那么地措手不及。都说月光城是个很容易让人迷失的地方,难不成自己尚未入城便已经迷失了?
也许是时间未到,街上行人不多,那些著名的酒吧都关着灯,从外面看,不过是一间间普通的民居罢了,少了喧嚣。倒算是误打正着,来对了时候。 高大的白墙,成排的木窗,崎岖的石板路。 古朴,甚至破旧。 同为古城,与丽江相比,少了流水,多了尘土。还有,丽江的院墙开着花,这里的屋顶长满草。但这里比丽江似乎古的更纯粹,更有韵味。想必这也是很多访古的人更愿意来这里的缘由吧。 古城,古城,古在其城。这城因古而得名,这古又因城而显露。城中的草木﹑人家﹑建筑﹑风俗无一不洋溢着古,无一不是这古的代表。但就在这古意盎然之中,我却看到了一些不古之处――散落于城中各角落的街灯。这灯的外形是古的,可是作为照明用的燃料却是新的,更确切的说,是新的能源,所有的街灯都是电灯。所谓不古也即在此。也就是说,这灯,骨子里头是不古的,是新的。其实,不仅仅是香格里拉,在丽江﹑束河乃至江南的诸多水乡,无一例外,全都用上了这种外古内新的电灯。 入夜时分,这盏盏街灯,犹如一位位忠心耿耿的战士,静静的立在那里,默默的守卫着这片无比圣洁的土地。相对传承千年的古老油灯而言,也许少了清风徐徐之时,那种烛火摇曳,灯影婆娑的浪漫节奏与忽明忽暗的神秘韵律,却多了一片淡泊,一种坚定,一份执着。这样的品质不正是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里最稀缺的东西吗?或许,这便是新的时代赋予了这灯新的概念吧。更有那无论风吹雨打都一成不变的灯光,在漫漫黑夜中为你指明方向,让远行游子那颗漂泊流浪的心不再躁动,进而再次抖擞精神去继续追寻属于自己心中的香格里拉。从这一点上讲,无论油灯还是电灯,又都一样,作为灯的他们,本就是为人类抵御黑暗而生的,这也是灯的本质,更是灯的灵魂所在。所以,无论是新是旧,是电是油,这灯的魂是千年不变的。同样千年不变的还有这古城,这文化,这民族的魂。 可惜,在月光城的时间太短,来不及等到夜幕降临便又要匆匆的离去,对于月光城的夜,月光城的灯,都只能停留在想象当中了。所幸的是,即便在白日里,这些灯,这些月光城的魂,也都是千姿百态,令人遐思无限的。离别是在所难免的,光遗憾又有何用呢?倒不如抓紧时间,好好欣赏眼前这白昼的月光城,这卸去光环,褪去繁华,回归尘俗的灯,至于遗憾,就留待下次弥补吧。 但终究还是心有不甘,真正是欲走还留,欲罢不能了。 看到的已经很美,可还有很多看不到的呢? 会不会更美? 天上明月一轮,繁星点点,间或流云掠过;地上古城一座,街灯盏盏,偶尔人影萧瑟,又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这是遗憾?还是向往? 每个人都想来看看香格里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香格里拉。香格里拉在每个人心中所代表的,岂不正是一种向往?找到了这份持久的向往,是不是就算找到了真正的香格里拉? 我,是该遗憾还是该向往? 2005/9/30 九月九月 现在,是九月的最后一天了。看看bloc,整个九月居然是空白的。九月,这个九月我在做什么? 是在忙工作吗? 做的产品己经上市很久,客户的需求就像那美丽而浪漫的邂逅,总是不期然地到来,随意又任性。而工作计划却偏写的丁丁卯卯,美的让人心碎,至于能否完成倒仿佛全然是别人的事了。工作才几年,却好像已完全失去了当年的那股激情,整天淹没在一群群新鲜的,年轻的,掐一下似乎都能呲出水来的脸里,感到的不仅是他们的朝气蓬勃,更是压力,是自己的暮气深沉,无论工作还是生活。 周围熟悉的面孔一天比一天少,也许是该换换环境了。 是在忙买房吗? 买房果然累。不仅是满世界四处跑着看房累,更重要的是心累。实在佩服那些KFS,广告打的满天飞,于是屁颠颠地跑去。结果发现,原来工作计划写的完美的不止我一人,现实和梦想差距忒大!而且一会要抽号,一会要涨价,一点儿没信用。可等你不想要这儿的房了,就好方位,好户型,赠送打折全出来,又撩拨的你心痒难忍,如同一位顽皮任性的情人。但终究是人穷志短,看上的房子买不起,买的起的房子看不上。一如那条亘古难解的爱情迷题,爱我的人我不爱,我爱的人不爱我。于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弃,白忙活加一场空。更让人郁闷的是这样的句式,这样的行为于我而言,似乎放在那里都合适,MD! 《狼图腾》里说历史要有发展,民族就必须融合狼的血性和羊的容忍。农耕民族只有容忍,没有血性,最终就只有被拥有狼性的游牧民族所宰割。而过多的狼性和贪婪又会导致民族的战乱和灾难。由此出发,从买房这件事上大致可看出,我这个人是个标准的农耕民族,甚至不如。少了容忍,苦越来越吃不得了,整天就想吃香喝辣不干活;多了优柔,处理问题不彻底,不果断,只会事后放大炮,后干悔。羊,标准的傻羊羔子!说羔子,不是标榜自己年轻,实在也不年轻了,是指幼稚。虽然每天都向往自由独立的生活,做一个洒脱尘世的人物,可这些却也仅限于向往,真要实际去做,顾虑又重重。骨子里就是个农耕的羊。 说到这,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活了这么大,却豁然发现,原来我竟是这么个玩意儿!?还真瞅不上!穷命! 这下,郁闷大发了,唉。 可还是有些不甘,搞IT的,也算是高科技,命?这没科学根据的东西,可不能乱信。再说,三十的老男人需要什么?自信和鼓励,呵呵。没人关心咱,咱自己逗自己开心,不防把这句话换个方式表达吧: 虽然,现实有很多的羁绊,可我的心是自由的;我的骨头是农耕的羊,可我的灵魂是游牧的狼! 嗯,这么说,就舒服多了,YY真是个好东西。
九月,还做了什么呢? 去上庄水库烧烤一次。 第一次参加集体烧烤,八,九个工程师一起烧烤的景象还真是壮观。可以说充分体现了Engineer们坚持原则,怀疑一切的秉性。安装烧烤架时,在一位layout工程师安装插板左侧螺钉的同时,一位software工程师在拆卸插板右侧的螺钉,另外还有三位工程师拿着所谓行业标准(说明书)在旁边争论,交流着各自对此Spec.的认知,似乎只有自己对Spec的理解是最正确的。于是在这样友好竞争的氛围中,五,六个年近三十的工程师花了30分钟左右的时间,终于装好一台可以烧烤的铁架子。当炉火升起,看着自己的辛勤劳动有了回报,在袅袅炭烟中,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脸上一块块的黑色炭灰伴着笑容在火光中一抖一抖,显的纯真无比。 不过,烤肉还真是好吃,呵呵。 去坝上拍照两天。 坝上很美,美的难以形容,那样的美,只有自己亲自去体会,所有的文字描述,都只显得肤浅而无味。最初以为那不可能完成的工作计划美的让人心碎,是为真美。后来发现,房地产KFS的广告和承诺更美也更不可能实现。再后来又发现,最美的还是坝上的景,美的让你如在梦境,让人难以置信,但她却又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能让你触摸和感受。最美的,最难以相信的居然是现实的东西。 所以,只有最真切的才是最美的。 给可爱的小外甥做奶爸一次。 小家伙3岁了,清澈透亮的眼神中已有了属于自己的思想活动,说话做事俨然是个大人了,可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在孩子面前,最真切的才是最美这句话又似乎失去了意义,孩子们的想象力能让所有不可能成为可能,能让所有不美变成美。在孩子面前,无暇的眼神,纯纯的笑容,美伦美幻的童话世界,让最真切的和最不真切的显的那么的和谐,同样那么的美。 见了很久未见的朋友一位。 总算了了心愿一桩。儿童的想象力是无与伦比的,那么成年人有没有想象力?被生活,家庭,工作等等无数琐事所压迫的成年人能想象出什么?帮主的梦可以告诉你答案。睡觉,这个每日必做的功课在有了梦境的陪同下,竟显得如此的神秘而诱人,让我们可以暂时的远离尘嚣,去追逐属于自己的梦想,彻底的释放自己。无论农耕还是游牧,无论狼还是羊,在梦里,无论是站在泰坦尼克的船头还是上地拥堵的街边,无论坐在富丽堂皇的金銮殿内还是空气混浊的工作间里,无论是面对魁伟壮丽的自然景观还是空洞冷漠的电脑屏幕,我都可以向天空呐喊,我就是世界之王,The King Of The World! 这些事,林林总总也是一大堆了,只有这些事才使得整个九月有了意义,让今年的初秋多了韵味。被自然迷恋,让亲情滋润,为友情陶醉,这才是生活,这才是我的九月。 我TMD爱这王老五自由的生活! 2005/8/29 798-废墟上的艺术殿堂听无数人说起过798,一个现代艺术家的聚集地,一个当代艺术品的展示区。于是,在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来到了这个位于北京城东北角,名叫大山子艺术区的地方。 798原是一个废弃了的电子军工厂,后来有一批艺术家在这里租用废弃厂房当作自己的工作室兼展览区,久而久之竟成了气候,乃至今日居然有老外称“故宫,长城,798”为游览北京必去的三大景点。 在去之前听说可以随便拍照,可到了后,很多展馆都是禁止拍照的,于是只能拍一些外景了。即便如此,随处可见的废弃作品,画满了五色涂鸦的墙壁,更有一些工作室门口的即兴创作;再混杂着工厂特有的轰鸣声,破旧的厂房,生锈的工业设备以及属于那个年代的各色标语,雕像等等,都营造出一种令人难以名状的氛围来,所以即便是外景,也够忙活一阵了。 而工业设备粗犷的几何外形和艺术家们别出心裁的精妙构思碰撞在一起所产生的灵感之光,往往能照的你分不出南北西东来。在恍惚间,作为一名非艺术工作者,你能做的就是猛一拍脑门,大喝一声:“我靠!” 2005/8/22 永定河一日游永定河一日游
绿之映像 绿色,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 这就是永定河峡谷留给我的映像。 绿色的山,绿色的水,绿色的枣,绿色的草,吃绿色草的山羊到处跑…… 绿,真TMD绿。
这里让我想起了太鲁阁,两处风景着实有点相像。 一边是川流不息的水,一边是绵延不绝的山,山水间,正是那如情丝般纠结不清的缠绵步道。步道大半由碎石铺垫,每走一步都能踏出些声响来,咔咔咔,咔咔咔,当真是一路走来一路歌了。歌声外,不仅仅花香,草香、果香、枣香,没有一样不是香气扑鼻;不仅仅鸟语,流水,清风,山羊,没有一处不是声声悦耳。 美,真TMD美。
和太鲁阁不一样,那儿的水清澈透亮,间或泛出些奇异的蓝紫色,显得轻灵而俏皮。永定河的水,则永远是一种墨绿色,浑厚而古朴,大气十足。唯一相同的是河水的凉。走累了,脱去鞋,光脚踩在水下的卵石上,一丝冰凉从脚心直沁入心脾,长途跋涉的劳累和汗水,顷刻间散去,实在是一种享受。 舒坦,真TMD舒坦。
蹦蹦车 贪恋美景,沉溺享受的结果便是时间的不够。 为了不留下遗憾,我等毅然决定更改最初徒步旅行的计划。于是拦下一位过路老乡的三轮运输车,商量好价格,一路突突到沿河古城。古城里有一段损毁的老城墙和小日本盖的敌楼,还有一个破旧的戏台。大概浏览一番,便乘车返回幽州车站了。
这一段路途,比美景更令人记忆深刻的是我们所乘坐的这辆车。不是没有做过运输车,也不是没有做过三轮蹦蹦车,可是坐三轮的运输蹦蹦车,这倒是头一次,何况还是在这么美的山崖流水中坐,更何况来回的路程差不多要两个小时!这趟车,怎么也能算是在我人生历程中重重的抹上了一笔。 上山难,下山更难,我知道;站着累,坐着不动更累,我了解。可是再怎么难也比不上坐着蹦蹦车上坡下坡难;再怎么累,也不如坐在蹦蹦车的后车厢颠着累。平时看到在运输车上猪啊鸡啊总是乱叫,这下立刻就理解了,我们叫的比他们还欢呢。酒喝多了要吐,晕车了也要吐。车颠多了呢?不会吐,因为肠胃里的东西早找不到出口了,五脏六腑全乱了。 突然间发现,上下左右跳跃着看风景,其实也是一种美。运输车的突突声,节奏强烈如金属,伴着这热烈的鼓点,我们在车上迎风起舞。往上跳,水仿佛漫上了山,朝下颠,山又似浸入了水;向左跃,草与树同株,朝右蹿,蝶与花共舞。 不仅风景美,人也更美了,此刻的我们已彻彻底底地融入了这绿色的山,绿色的水中,因为我们的脸因这车的奇妙韵律而换了颜色,一种永恒而经典的颜色: 绿,真TMD绿。
尾声 于是乎,身体在蹦蹦车上翻江倒海,思绪在山水间迎风飘荡,灵魂在阳光下大声歌唱:啊,绿色的永定河,绿色的你和我,我爱你呵,美丽的祖国。 2005/8/10 总算学完了8月9日,星期二,雨。
传说中的台风“麦莎”没有来。
而车,终于学完了。
58个学时,历时3个月,经法培,桩考直至今日路考。
付出:
周末若干,美梦N个,汗水无数,金钱几多。
收获:
二皮脸一个,
由数个不同教练无数次呵斥所得。俗语说,脸皮厚,能长寿,不禁抚面欣慰...
黑色健康肤色一套,
由3个月的太阳暴晒所致,看上去瘦了,幸福中...
自信心几许,
那里有呵斥,那里就有赞美。人聪明,没办法...
朋友几个,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驾校内,同样的呵斥声中,我们共同的成长...
驾照一个,
这是最终的目标,不过还没领到,等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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